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国运战争,开局挑战五国围> 第9章 白象愿力,众生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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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象愿力,众生迷障(1 / 1)

南线的战报是拉杰·辛格亲手写的。

字迹潦草,纸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麻纸,笔墨是白象联邦初始补给包里的炭条。

他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把纸铺在膝盖上写。

内容很短——东线全灭,北线溃散,西线正在退。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把纸叠起来放进口袋,没交给任何人。

副官问他:“将军,我们还要原地休息吗?”

拉杰没回答,他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副官等了片刻,退后几步,对传令兵挥了挥手。

传令兵举起黄旗,向南线全军发出信号——维持阵型,原地待命。

南线的愿力军团已经列阵完毕。

三万人盘腿坐在荒原上,排成整齐的方阵。

士兵们身穿黄色粗布军服,不披甲,不持盾,唯一的武器是挂在腰间的短杵。

他们不喊口号,不擂战鼓。

三万人的方阵,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衣角的声音。

这是白象联邦独有的战争方式。

他们不靠兵器杀人,靠愿力。

愿力越集中,杀伤力越大。

三万人同时冥想,所产生的精神冲击,可以直接瓦解一支军队的战斗意志,让对方士兵放下武器、跪地哭泣、甚至倒戈相向。

拉杰是这套体系的核心。

他是天选者,是愿力的总闸。

所有士兵的愿力先汇聚到他身上,再由他定向释放。

他的身体是一根导管,导管不能有杂质。

杂质就是私心、恐惧、犹豫——任何个人的情绪都会污染整条愿力河流。

所以他必须冥想,必须心无杂念。

但今天他坐不下去。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跳出来的不是曼陀罗,不是梵文经文,而是刚才东线传来的惨叫声。

山本耀司跪在地上时,加密频道没有关。

山本的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式神碎裂时的嘶叫,铁鹰锐士整齐推进的步伐声——所有这些声音,都通过频道传进了拉杰的耳朵里。

然后是北线,维多利亚落马的闷响,石中剑摔在地上的脆响。

霍去病那句“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八百骑兵同时吼出来,震得拉杰的耳膜发麻。

再然后是西线,皮埃尔的魔法师团集体失控时的合唱声,不是战歌,是《将进酒》。

拉杰没读过李白,但他听得出那种语气——不是打仗,是喝酒。

他睁开眼,副官还站在旁边等他。

拉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不等了。”

他说,“动手。”

副官愣了一下。

“将军,西线还没完全退下来。”

“等他们退完,我们的愿力也别想凝起来了。”

拉杰把炭条塞进口袋。

“就现在,趁对面还没反应过来。”

传令旗挥下,三万名士兵同时深吸一口气。

冥想开始了。

三万人闭眼,双手放在膝盖上,嘴里开始念诵同一句经文。

梵文,音节低沉,重复回旋。

声音从方阵中央往外扩散,像石头砸进水面激起的涟漪。

地面上的沙粒开始轻微跳动。

不是地震,是愿力在土壤中传导。

所有前排士兵的短杵顶端开始发亮。

金色的光,和白头鹰的冷光不一样,和高卢鸡的暖光也不一样。

白象的金光是温的,温得发腻,像被太阳晒过头的河水。

然后拉杰举起了右手。

三万人同时睁眼,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的右手往下一切。

愿力释放。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浪,从方阵中央涌出,贴着地面往城墙方向推移。

波浪所过之处,荒原上的枯草没有倒伏——它们直接跪了。

不是被压断,是草茎自己弯下来,叶片贴地,像活物在行礼。

这是众生愿力的特性。

不破坏物质,只瓦解意志。

它不是让你死,是让你服。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出现反应。

狗蛋正蹲在城门口喝口水,手忽然抖了一下,水从碗沿洒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眼神发空,像在找什么东西但忘了要找什么。

一个正在修补城墙豁口的老农,停下了手里的锤子,锤头搁在石头上,不动了。

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他也没反应。

一个在城墙上搬石头的半大小子,突然把石头放下,蹲在垛口后面,双手抱膝,开始哭。

没有缘由地哭,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停不住。

他说:“我想回家。”

旁边的人说:“我们就在家。”

他说:“这不是家。”

龙渊感觉到了,不是愿力本身——帝王威压可以过滤掉大部分负面效果。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正在涣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

狗蛋蹲在城门口,碗搁在地上,双手垂在膝盖上。

那个哭的小子还在哭。

嬴政站在石门内,帝王威压还在全功率运转,但这道金色愿光不是冲着削弱士气来的。

它绕过了士气的层面,直接打在了每个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帝王威压防得住恐惧,防不住想家。

龙渊闭上眼睛,英灵殿的面板在意识中展开。

他没有犹豫,前三次召唤的经验告诉他,国运游戏的匹配机制有一条隐含规则——对方出什么牌,英灵殿就会亮起对应的名字。

东线是式神,铁鹰锐士亮了。

北线是重骑,霍去病亮了。

西线是诗歌,李白亮了。

现在南线是精神攻击。

他需要的不是武将,不是诗人。

他在灰暗的名字列表里快速往下翻,然后看到了两个字。

玄奘。

名字亮了,这次亮的方式和前三次都不一样。

没有金光,没有轰鸣。

石门只是轻轻开了一道缝,从门缝里泄出一缕淡淡的檀香。

然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瘦,灰色僧袍,赤脚,手里没有武器,头顶没有光环。

他走出石门时,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每一步踩在硬土上,脚印浅浅的,被风一吹就抹平了。

城墙上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不是因为他的气场,恰怡相反——他没有任何气场。

他在的地方,空气会自动安静下来。

那个蹲在垛口后面哭的小子,哭着哭着忽然停了。

不是想通了,是莫名其妙觉得哭不动了。

那阵檀香味飘到他鼻子里,他打了个嗝,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不想哭了。

狗蛋站起来,把碗放在一边。

他说:“好香。”

老农重新拿起锤子。

玄奘走上城墙,他看了一眼南边的金色愿光,看了一眼满地的草跪在那里。

看了一眼白象方阵中央,那个举着右手的指挥官。

然后他盘腿坐下,不是坐在椅子上,是坐在城墙垛口的石头上。

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天,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口了。

不是念经,是诵。

他诵的是《心经》。

第一句出来时,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喊出来的清楚,是每个字都像被水洗过。

音节落在空气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但它们透过金色愿光时,愿光开始出现涟漪。

以玄奘为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无色波纹,和愿光的金色波浪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

两种力量相遇时,金色波浪忽然慢下来了。

愿力的推进速度,从步行变成了蠕动。

拉杰感觉到了。

他站在方阵中央,右手还举着,但手指尖开始发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上的金色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不是因为能量耗尽,是愿力找不到攻击目标。

愿力的本质是“替众生承担痛苦”——这是白象联邦的游戏设定。

但玄奘身上没有痛苦,没有杂念,没有可以被愿力承接的负面情绪。

拉杰的三万人在对着一个空靶释放愿力。

白象联邦的士兵开始出现异常。

前排有个士兵忽然放下短杵,仰头看着天。

他旁边的同伴碰了他一下,他也没有反应。

然后他盘腿坐下了,不是冥想的坐姿,是放松的坐姿。

双手不再放在膝盖上,而是垂在身体两侧。

后排的士兵开始打哈欠。

不是累,是精神彻底松弛下来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再后排有人放下了短杵,双手合十,朝城墙方向微微低头。

他在跟着玄奘诵经,不是梵文,是中文字。

他听不懂,但音节自动从嘴里吐出来。

拉杰·辛格自己也感觉到了。

愿力还在流动,但方向变了。

之前是三万人的愿力汇聚到他身上,他再往城墙方向释放。

现在他体内的愿力不是往外流,而是往回灌。

玄奘诵经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每一个字都落进拉杰的胸口。

心经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它只讲一件事——空。

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拉杰是个职业军人。

他读过军校,背过步兵操典。

他不知道什么叫五蕴,不知道什么叫空。

但他听到第二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时,他的手自己放下了。

不是他想放,是手指不听使唤了。

他旁边的副官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副官的手正在把腰间的短杵,解下来往地上放。

副官说:“将军,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短杵已经放在地上了。

拉杰看着满地放下的短杵,忽然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加密频道里,山本耀司的惨叫声,想起了维多利亚落马的闷响,想起了皮埃尔的魔法师团扔掉法杖唱《将进酒》。

他当时听到那些声音时,心里涌起的感觉,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恐惧,那是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今天这一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

三万名白象士兵,放下武器的超过三分之二。

有的人还盘坐着,有的人已经躺在地上,看着血月边缘那层淡淡的金色光环发呆。

没有了愿力的支撑,南线的攻城力量彻底瓦解。

弹幕这次不是炸,是集体沉默了很长时间。

“玄奘法师。”

“一个字没说,全躺下了。”

“不,他说了。

他说了二百六十个字,《心经》全文正好二百六十个字。”

“这是用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反向度化了对方的愿力。”

“白象的愿力是要你服,玄奘的佛法是让你自己服自己。

不,也不是服。

是看透,看透了就不用打了。”

“这才是最顶级的降维打击——不是打败你,是让你自己不想打。”

雷克斯站在中路的指挥车上,看着南线白象联邦的愿力标记,一片接一片地变灰。

他这次没有看技术员。他自己调出了战场评估面板,盯着龙国领域南线新增的那个标记。

标记的图标是一朵莲花。

系统备注只有一行字——无法识别,无法量化,无法对抗。

他关掉了面板。

距离保护期结束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四路先锋全部瓦解。

他手里只剩中路。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坦克,装甲车,基因改造战士,战斗机编队。

所有的高科技装备都在,这是地球上最强的军队,但他的手迟迟没有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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