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谁在说话??”
“谁?谁在问兵马还锋利吗?”
“这是——秦始皇?”
“不可能,秦始皇死了两千多年了。”
“那他妈是谁?”
“怎么可能是嬴政!!!”
“天赋!他的天赋是英灵殿!英灵殿是召唤英灵!他召唤了秦始皇!”
“战力5的天选者召唤了秦始皇?”
“系统没给数值不代表没东西——系统没检测出来!系统测不出来!”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我心跳出来了。”
龙国境内。
沙盘老兵的帖子下面,评论开始疯狂刷新。
“老兵你还在吗?你说没有变量!现在有了!”
“变量来了!”
“你写的推演里有没有算到秦始皇?”
沙盘老兵没有回复,他正在屏幕前看着直播画面。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了三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新的帖子,只有一行字:我算了一辈子兵,没算过这个。
全球直播的镜头上,石门完全打开了。
光幕在龙渊头顶重新亮起。
【英灵殿】技能描述的下方,出现了几行新字。
“已唤醒:始皇帝·嬴政。
形态:祖龙。
状态:完全召唤。”
“赋予天选者被动光环——【帝王威压】。
效果:方圆百里内,一切敌军士气减半,己方全员属性翻倍。
持续时间:永久。
消耗:国运。”
全世界的军事分析师同时开始截图。
白头鹰联邦指挥中心里,一个戴着耳机的技术员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着雷克斯的频道喊:
“将军!对方的能量读数从5跳到了——”
“多少?”
技术员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多少!”
雷克斯重复。
“系统显示——无法量化。”
加密频道里沉默了。
城墙上。
龙渊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升起来。
不是比喻,是一股实打实的热,顺着脊椎往上走。
从尾椎到后颈,然后灌进头顶。
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
然后他头顶的数字跳了。
从5。
跳到了——。
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符号。
∞。
无限。
全球弹幕又疯了。
“无限???”
“战力无限???”
“他不是战力5他是系统算不出来!”
“系统刚才又扫了一遍他的状态!你们看侧边栏!系统备注改了!”
有人把侧边栏截图放大。
系统对龙渊的原始评价是:
“天选者战力:5(普通农夫为10)。”
现在那一行变成了。
“天选者战力:无法评估。
检测到未注册能量源,来源分析中,分析失败,重新分析中,分析失败…”
一个冷冰冰的AI系统,连着写了两个“分析失败”。
弹幕里有人发了一句话:“系统被秦始皇吓死机了。”
这句话被点赞了七千万次。
城墙上,龙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尖在微微发光,金色的,很淡,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握了握拳,那道金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转过身。
身后的空地上,石门已经停止上升。
门高十丈,宽五丈,门框上刻满了文字。
从甲骨到小篆,像一条文字的长河。
门内不是黑的,是亮的,是一片广阔的、延伸到无限远处的金色空间。
空间里有成排的兵马俑,看不清有多少。
只知道一排接一排,没完没了。
最前面站着一个身影。
黑衣,冕冠,身姿挺拔,面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时间,比一个中年男人能活的时间长得多。
嬴政。
他没有开口,但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不光是耳朵,是直接打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转述,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
书同文,车同轨。
筑长城以守北疆,修驰道以通四方。”
他顿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了一眼城墙下的五国联军。
“今有宵小之辈,欲裂朕之山河,践朕之苗裔。”
他的声音没有变高,语气没有变重,但空气的重量突然增加了。
五国联军的先锋部队里,有人在马上坐不住了。
“谁为先锋?”
嬴政问。
龙渊张了张嘴,他没准备好答案。
他只是激活了天赋,没想到召出来的会主动说话。
他身边的狗蛋已经跪下了,膝盖磕在城墙上,低着头。
“是你?”
嬴政的目光落在龙渊身上。
龙渊把钢笔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
“是。”
“姓名。”
“龙渊。”
“何职?”
“天选者。”
龙渊想了想,加了一句。
“龙国派来的。”
嬴政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城墙上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然后嬴政嘴角动了一下。
“汝之国,可是朕之大秦之后?”
龙渊说:“是。”
嬴政又问:“疆土几何?”
龙渊说:“比秦大。”
“人口?”
“十四万万。”
嬴政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短得多。
“既如此,那便守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下了一道日常的旨意。
然后他抬起右手,宽大的袍袖在金色空间里一卷。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石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帝王威压】光环激活。
范围——方圆百里。
效果——一切敌军士气减半,一切己方属性翻倍。
全世界的屏幕上,都跳出了这个技能的详细面板。
但面板上写的东西,和实际发生的完全不一样。
东线,脚盆鸡的式神群最先撞上光环。
飞在最前面的镰鼬突然悬停在半空中,翅膀僵硬了。
不是被打了,是被“镇”住了。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不断颤抖,像耗子见了猫。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整片式神黑云在距离东城墙,还有两里的地方定住了。
山本耀司站在后方的指挥位上,拼命往符纸上加印。
符纸烧了一张又一张。
式神们动一下,退半下。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捏得发白。
“怎么了!”
他在加密频道里喊。
“我的式神不听使唤了!”
北线,维多利亚的皇家骑士团,正冲在最前面。
战马在奔跑中突然减速,不是骑手拉住的,是马自己慢下来的。
前排的战马同时低头,前腿弯曲,差一点跪下去。
骑手们拼命勒缰绳,手被缰绳勒出了血。
维多利亚拔出石中剑,剑身上的冷光暴涨。
她试图用剑光对冲那道金色波纹,冷光刚撞上波纹边缘就碎成了粉末。
石中剑发出一声低鸣,不是愤怒的低鸣,是不安的。
维多利亚脸色铁青。
南线,白象联邦的愿力军团在金光照到的瞬间,士兵们周身的金光同时暗淡了。
像一支蜡烛被一阵风吹过。
他们盘腿坐下,但坐不住——不是身体坐不住,是心态坐不住了。
愿力体系依赖信仰的稳定,而此刻他们的信仰在动摇。
拉杰·辛格没有下任何命令。
他站在后方,低着头,像是在念什么经文。
他旁边的副官问:“将军,我们还要往前吗?”
拉杰没回答。
西线,高卢鸡的圣殿骑士团和浪漫魔法师团踏入了光环范围。
圣殿骑士的战马同时止步,魔法师们手里的法杖开始颤抖。
有人念了一句咒语,咒语刚出口就散架了,音节怎么拼都拼不对。
皮埃尔站在阵后,左手还捏着那只高脚杯。
他看了看战场上的情况,把杯子举到眼前,对着血月的月光转了转。
“我就知道。”他说。
语气里有无奈,但没有惊讶。
“我就知道不应该签那份公约。”
他的副官问:“我们怎么办?”
皮埃尔把杯子放下来,沉思地说:
“先看看雷克斯那边怎么办。”
他顿了顿,又说:“他肯定也正头疼。”
中线,白头鹰联邦的钢铁洪流撞上了光环。
所有装甲车内的电子设备,同时跳出了干扰警报。
战术目镜上的数字剧烈波动,然后锁定了一个单词:未知。
基因改造战士的步频慢了。
他们的肌肉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被系统调校到了人类的极限,但此刻他们每抬一步都感觉小腿上绑着铅块。
有一个战士试图强行加速,他的肌肉纤维发出了金属般的摩擦声,但速度还是慢了。
雷克斯·马歇尔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全息沙盘上,所有己方单位的速度数值都在往下掉。
他的左眉那道弹片旧疤开始发红——这是他愤怒时的生理反应。
全息沙盘旁边,技术员的声音在抖:
“将军,所有单位的士气值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不是百分之四十九也不是百分之五十一,精准的百分之五十,一刀切。
系统判定:不可抵抗。”
“对方的属性呢?”
“翻倍,全员翻倍,包括那三百个农夫。”
雷克斯把双手撑在全息沙盘上,盯着龙国领域那座小城的投影。
那座城还是那座城。
城墙高四米,豁口四处,城门是原木钉的。
但现在那座城的上空多了一个标记——一个金色的、龙形的、缓缓盘旋的标记。
“这是什么?”
雷克斯指着那个标记。
技术员调出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
“系统标注为——祖龙真身·概念投影。
来源:未注册。
等级:未注册。
所有评估结果:未注册。”
城墙上。
龙渊看着扩散出去的金色波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的金光还没散。
身后,嬴政的声音又响起来。
“寡人赐你一道光环,此光环不耗国运,不耗法力,只耗一事。”
“何事?”
“胆魄。”
嬴政霸气地说道:
“你若怯战一步,光环自散。
你若站至最后,光环永存。”
龙渊把手攥成了拳头,指尖的金光从指缝里挤出来。
他抬起拳头看了一眼,然后松开手,弯下腰,从脚边的城墙垛口上拿起一块石头。
狗蛋还跪在地上。
龙渊用拿石头的那只手指了指城门。
“狗蛋,那堆柴禾搬到城门了吗?”
狗蛋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
“搬了,搬了四堆。”
“够不够多?”
“够烧一阵的。”
“那就搬第五堆。”
狗蛋爬起来就跑。
龙渊把手里的石头在掌心里转了转。
石头还是那块石头,拳头大小,棱角分明。
但此刻他拿着这块石头的手上,还残留着金色的光。
他把石头放在垛口最顺手的位置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地平线上那片停滞下来的钢铁洪流。
残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血月挂在城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打在身后的城墙上。
影子旁边,是嬴政巨大的投影。
直播镜头从后面拍过来。
白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手里放下一块石头,身后站着一个帝王。
全球弹幕又炸了。
但这一次,弹幕的内容变了。
“天要亡我”变成了“天要亡五国”。
蜡烛变成了拳头。
“五千年文明不是白攒的”
被刷了四千万次。
龙国境内的网络上,一个在直播里哭了很久的女孩擦了一把眼泪,对着镜头问:
“他现在是战力多少?”
评论区里有人回:“无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还有什么好哭的。”
沙盘老兵发了一条新的帖子。
标题只有两个字:重算。
正文第一行写着:前提条件已改变。
龙国领域新增变量——秦始皇。
等级未知,能力未知,上限未知,全部推演需要从头开始。
帖子最下面,他加了一行小字。
“我这辈子没推演过无限对百万的局,这他妈的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