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和禁欲医生闪婚后,渣男他慌了!> 第231章 每次的东西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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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每次的东西都不一样(1 / 1)

夏天来得不声不响,某天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的晾衣绳被晒得烫手,才意识到季节已经换了。

宋明远那天请了半天假,上午去了一趟邮局寄样刊,回来的时候路过门卫室,值班的老陈叫住他,从窗台上递过来一张明信片。"昨天到的,搁了一天了。"

明信片边角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宋明远接过来翻了个面,正面是一张风景照,拍的是南方某座小城的河岸,河面不宽,两岸种着树,树冠在水面上投下一排齐整的倒影。照片的色调偏暖,应该是夏天拍的,叶子绿得发亮。

他翻到背面。

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邮戳,盖在右上角,字迹有些模糊,只能辨认出城市名,是一个他没去过的南方小城,地名里带着一个"溪"字。没有写具体的门牌号,整张明信片上只有一行字,竖着写在空白处的正中间,笔迹瘦硬,笔画干净利落。

"我在南方,种了一棵桂花树。"

宋明远站在门卫室的窗台前,手指捏着明信片的两边,那行字上的墨水已经干透了,墨色沉着,是深蓝偏黑的颜色,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写惯字的人的手笔。

他认出那个字迹了。

老陈在里头问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含糊地应了一声,把明信片夹进手里的杂志里,转身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周芸不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说去菜市场了,回来晚一些。他换了拖鞋,走到书房,把那张明信片从杂志里抽出来,放在书桌上。

书桌靠窗,桌面上摊着一叠稿纸和几本参考书,一只笔筒里插着几支笔,笔帽都没盖。他把那叠稿纸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桌面,把明信片正着放在那块空地上。

他看了那行字一眼,又看了一眼。

"我在南方,种了一棵桂花树。"

他认得这笔字。笔锋的走向,撇的弧度,每一笔的起收都带着一种微妙的习惯——写横的时候喜欢微微朝上倾斜,写竖的时候收尾处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顿笔。这种笔画特点他看了很多年,从学生时代就看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面对着那张明信片,坐了一会儿。

窗外有蝉叫起来了,今年夏天头一回听见,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被削薄了,只剩下一个单薄的嗡鸣,时断时续。

他伸手把那叠稿纸又挪回来,压在明信片上面,压住了一半。然后他又停住了,把稿纸重新挪开,把那张明信片完全露出来。

他没有把它收进抽屉,也没有把它夹进哪本书里当书签。就那么放在桌面上,在鼠标垫和笔筒之间的那块空地上,一端压着一枚铜镇纸,铜镇纸是旧的,表面的包浆已经磨得很匀了。

周芸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里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频道,音量调得不高。周芸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菜,经过客厅问了他一句今天怎么在家,他说下午不用去报社。周芸没有再问,拎着菜进了厨房。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吃饭,照例话不多。周芸炖了个排骨汤,盛了两碗,一碗推到他面前。他喝了,说了句汤味道不错。周芸说排骨买的是肋排,肉嫩一些。

洗碗的时候宋明远站在厨房门口,跟她说了一声明天要出差两天。周芸正拿抹布擦灶台,头也没回:"去哪儿?"

"南边,一个县城。"

"远不远?"

"还好,高铁能到。"他说完,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回了书房。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他坐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张明信片。它还在原来的位置,铜镇纸压着边角,晚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明信片的一角吹得微微掀起来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他伸手把那一下掀起来的角压平了,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收回去了。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书桌上的明信片还在那里。周芸送他到门口,问了一句去几天,他说两天,后天晚上回来。

门关上之后,周芸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她转身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书桌的一角,桌面上摊着一叠纸和几本书,鼠标垫旁边露着一个明信片的边角,上面有一行字,隔得太远,看不清写了什么。

她没有推门进去,转身走了。

宋明远在高铁上的时候,窗外是连绵的田野和丘陵,夏天的绿铺了一路。他把手机放在小桌板上,没有看,也没有拿出来。邻座的人在打电话,跟家里人报行程,声音不大,宋明远听着,没听进去什么内容。

他看着窗外。那些树一棵一棵地往后跑过去,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枝干上挂着鸟窝,有的只剩下半截树桩。他的视线从一棵树移到另一棵树上,没有目的,只是看着。

车经过某个站的时候停了几分钟,他站起来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站台尽头的广告牌上印着一句什么宣传语,他没看。风从轨道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铁轨被太阳晒过的气味,干燥而微热。

他想起那张明信片上的字。

"种了一棵桂花树。"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也想不起具体是哪一年,只记得也是夏天,闷热的下午,有个人在他院子里蹲了半天,用一把小铲子挖了个坑,把一棵指头粗细的桂花树苗放进去了,填土,浇水,然后站起来拍手上的泥。

那个人拍完泥,说了句"等它长大",然后走了。

后来那棵树真的长大了。到了秋天,满院子都是桂花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周芸每年都拿竹竿打桂花下来晒,晒干了装进玻璃罐子里,泡茶的时候放一小撮。

那棵树现在还在院子里。今年春天周芸刚给它剪过枝。

宋明远回到座位上,列车又开动了。窗外的风景重新开始往后跑,田野、村庄、桥梁、河流,一站接一站,颜色深浅不一地铺开。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就是闭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是工作群里的消息,有人发了一份文件。他没有点开,把手机又放下了。

列车往南走了很久。

夏天那家书店的空调不太好使,靠墙那台老式窗机嗡嗡响了一整个季节,出的风半凉不热。白薇薇每周去一次,有时候赶在下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去,一推门先往空调跟前站两分钟,把脖子上的汗吹干,然后才走到书架中间去。

她带的东西每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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