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小组赛,天青派胜!”石允在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黑着脸宣布结果。
林悦四人松了一口气,收起兵器,走到秦问心身边。
“行了,下去休息。”秦问心拔起地上的铁疙瘩,转身往台下走。
火琅宗阵营。
霍炎脸色发白,手紧紧抓着赤红宽刃剑的剑柄。
“二长老,天青派这帮人不对劲。他们刚才的配合太邪门了,那几个抱丹境的真气强度,都快赶上罡气境初期了。”
霍炎凑到厉沧身边,声音发抖。
厉沧坐在椅子上,手里盘着的两块铁核桃咔嚓一声,被捏成了铁粉。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冷笑出声,“慌什么,靠着一套合击阵法虚张声势罢了。”
厉沧盯着秦问心的背影。
“这小子有点东西,居然能用自己的罡气给那四个废物兜底,难怪敢这么嚣张。”
霍炎咽了口唾沫:“那咱们第二轮碰上他们,怎么打?”
“打?”厉沧压低声音:“咱们是来杀人的,来比什么武。”
厉沧招了招手,把霍炎叫到跟前。
“第二轮抽签,我会让石允安排咱们对上天青派。”
“你们上台之后,不用管那四个废物,五个人一起上,直接强杀秦问心。”
“只要秦问心一死,那阵法不攻自破。”
霍炎犹豫了一下:“可是他的实力……”
“蠢货!”厉沧骂了一句:“你忘了擂台底下埋的东西了?”
霍炎眼睛一亮。
紫幽木和幻心蛊的混合毒粉。
厉沧脸上横肉直抖:“你们一动手,罡气震荡,毒烟就会飘上来,你们提前服了解药,不受影响。”
“等秦问心吸入毒烟,神智恍惚的那三息时间,就是他的死期!”
“记住,动作要快,直接下死手。出了人命,王林金也拿咱们没办法。”
霍炎重重点头,一脸狠厉:“明白!”
天青派这边。
秦问心回到休息区,坐在椅子上。
林悦端了杯茶递过去,满脸兴奋。
“长老,这阵法太好用了!刚才我那一剑,感觉真气源源不断,根本用不完。”
楚云和楚月也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战斗细节。
墨渊抱着刀站在一旁,没说话,但握刀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那是兴奋的。
秦问心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别高兴得太早。刚才那几个只是热身,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秦问心转头看向火琅宗的方向。
厉沧正和霍炎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墨青蹲在旁边,警惕地吸着鼻子。
“秦长老,擂台底下的味道变浓了。”墨青压着嗓子汇报。
“刚才山岳宗那几个大汉一通乱砸,把青石板缝隙震开了一些,毒粉已经开始往上渗了。”
秦问心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第二轮咱们肯定对上火琅宗。厉沧那老狗等不及了。”
林悦脸色一沉:“他们要引爆毒烟?”
“对。”秦问心站起身:“上台之后,阵法照旧。”
“毒烟一起,他们肯定会全员集火我。你们四个不用管我,直接找准他们落单的人,往死里打。”
墨渊抬起头:“长老,那毒烟……”
“我心里有数。”秦问心拍了拍背上的铁疙瘩。
他给四人注入的火行罡气,足以护住他们的心脉不受毒烟侵蚀。
至于他自己。
金刚之体加上五行真罡,这点下三滥的毒药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天青派这边刚坐下没多久。
墨渊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一遍遍擦拭着镔铁重刀。
刚才那一仗打得太快,他身上的热血还没完全退下去。
林悦给楚云楚月递了水壶,两人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脸色红润。
秦问心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墨青蹲在椅子旁边,缩着脖子,鼻子不停地抽动。
“秦长老,火琅宗那边的人过来了。”
墨青压低嗓音,手指紧紧抓着布袋的边缘,“他们身上带了解药,紫幽木和幻心蛊的解药味儿,我隔着十丈都能闻见。”
秦问心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让他们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东面传来。
霍炎背着那把赤红宽刃剑,领着四个火琅宗精锐弟子,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天青派休息区前。
五个人成扇形散开,把天青派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原本还在高声谈笑的其他宗门弟子,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千古宗的蔡坤正拿着折扇扇风,见这架势,立刻把折扇一合,拉着几个师弟退到了安全距离。
霍炎走到秦问心正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一张木桌上。
“咔嚓!”
实木桌子从中间断成两截,桌上的茶壶茶杯摔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茶水流到墨渊的鞋边。
楚云和楚月立刻停下讨论,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林悦身侧。
墨青赶紧把装毒药的布袋抱在怀里,生怕被碰洒了。
墨渊猛地站起身,手直接握住了刀柄。
“你找死?”墨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霍炎根本没看墨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秦问心,“秦问心,你还真坐得住。”
霍炎把赤炎剑往地上一杵,剑刃切进青石板半寸。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赢了山岳宗那几个只会使蛮力的蠢货,今天这比剑大会你们天青派就稳了?”
秦问心没搭理他,继续喝茶。
霍炎见秦问心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别以为王林金那个老东西能保你一辈子!”
霍炎伸手指着主看台的方向,声音极大,整个休整区都能听见。
“你们天青派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火琅宗平起平坐?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害得我火琅宗刑名长老被困在刑罚殿,连半步都出不来。“
“这笔账,我们火琅宗上下全记着呢。”
林悦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霍炎。
“霍炎,你们火琅宗自己不干人事被执法堂查办,少往我们长老身上泼脏水!”
霍炎冷哼一声,抬手按住赤炎剑的剑柄,“泼脏水?今天我就是来要命的。”
他盯着秦问心,一字一顿。
“第二轮团战,我会把你们天青派这四个废物,一个个挑断手脚筋,废了丹田,直接扔下台。”
霍炎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至于你秦问心,新规矩写得清清楚楚,擂台上全力出手,失手杀人,宗门不究。你今天必须为刑名长老的事偿命。谁也救不了你。”
周围的围观弟子炸开了锅。
“刑名长老的事居然是真的?我之前还以为是谣传呢。”
“听说火琅宗为了这事,连宗主都出面了,结果硬是没把人捞出来。火琅宗这次是真急眼了。”
“难怪今天规矩大改,这是火琅宗高层联手给秦问心下的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