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缕先天之气,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被人用个破瓶子装走了。
胸腔里的邪火直往天灵盖上窜。
这老头刚才那一手三色火印,威力大得邪门,硬生生把他们三个先天武者炸得灰头土脸。
现在东西没了,人还站在面前嘲讽。
奇耻大辱!
“老东西,你找死!”万城抹了一把脸上焦黑的死皮,疼得倒吸凉气,浑身的土黄色罡气再次暴涨,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蔡坤把手里光秃秃的扇骨一扔,双手结印,青色的风行真气在掌心飞速汇聚,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刺耳的尖啸。
刑名根本没废话。
脑袋上的凉意和周围弟子们异样的视线,把他的理智彻底烧了个干净。
“我要活劈了你!”刑名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赤红色的先天火罡透体而出,周围的温度再次拔高。
他双腿猛地发力,青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团狂暴的火球,直扑秦问心面门。
蔡坤和万城紧随其后。
三股强悍的先天威压交织在一起,封死了秦问心所有的退路。
狂风、烈焰、厚土。
三种截然不同的罡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朝着中间那个单薄的身影狠狠砸了下去。
秦问心左手死死捂着怀里的青玉瓶,右手单提那把五十斤的重刀。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冲半空。
轰隆!
三人的合击落空,狠狠砸在秦问心刚才站立的位置。
整个长林峰峰顶剧烈震颤,碎石冲天而起,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直径七八米、深不见底的巨坑。
狂暴的气浪把周围的三宗弟子掀翻了一大片,惨叫声连成一片。
蔡坤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半空,眉头紧锁。
“这老东西身法怎么这么快?”蔡坤咬着牙,手里的风行真气差点溃散。
万城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抬头盯着那个越飞越高的身影。
“罡气境而已,他还能上天不成?”万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等他落下来,我要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半空中,秦问心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坑,暗自咋舌。
三个先天联手,这破坏力确实够看。
不过他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抢东西,根本没打算跟这三个疯狗死磕。
秦问心身在半空,刻意压制住了体内蠢蠢欲动的鸟形真意。
这门能让人御空飞行的绝活,可是他的底牌,现在暴露太亏了。
得找个机会借力溜回去。
刑名仰着头,看着秦问心不断上升的身形,两眼赤红。
“想跑?”刑名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周围散落的火行真气疯狂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杆长达丈许的赤炎火矛。
火矛表面跳动着刺目的白光,恐怖的高温把空气烤得噼啪作响。
“去!”刑名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掷出火矛。
火矛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音啸声,直奔秦问心的后心。
蔡坤和万城看着半空中的秦问心,身形已经开始微微下沉。
“他力竭了。”蔡坤冷笑出声。
“轻功再好,终究不是先天,没法御空飞行。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这下他死定了。”万城双手抱胸,准备看秦问心被火矛捅个对穿。
秦问心感受到背后袭来的炽烈高温,根本没回头。
他双手握住重刀的刀柄,腰胯猛地发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浑身气血轰然爆发,五行真罡顺着经脉灌注进刀身。
“破!”秦问心舌绽春雷,重刀带起一道刺眼的白芒,迎着火矛狠狠劈了下去。
铛!一声让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重刀准确无误地劈在火矛的矛尖上,狂暴的火行罡气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火雨。
蔡坤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万城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是……天猿刀法?”万城失声惊呼。
这门武学刚猛霸道,极难练成,对肉身要求极高。
这老头不仅弄出了那种威力恐怖的三色火印,居然还把天猿刀法练到了这种地步?
术法和刀法双修,还能在半空中硬生生劈碎先天武者的全力一击。
天青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蔡坤和万城对视一眼,后背直冒冷汗,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天青派藏着这么一尊大佛,他们刚才打死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半空中,秦问心借着火矛炸裂的反作用力,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速度快得惊人,直奔东峰边界落去。
“拜拜了您嘞!”秦问心人在空中,还不忘冲着下面挥了挥手。
蔡坤和万城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往前追,刚跑出两步,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前方就是东峰的地界。
长林峰四派早有规矩,各峰驻地神圣不可侵犯。
只要退回自家地盘,除非宗门全面开战,否则绝不能越界动手,谁敢坏规矩,执法堂绝对会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万城一拳砸在旁边的焦木上,气得咬牙切齿:“就这么让他跑了?”
蔡坤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秦问心下落的背影,一言不发。
“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怒吼从旁边传来。
刑名浑身浴火,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发炮弹,直挺挺地朝着东峰的方向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撞出一圈白色的气浪。
“他疯了!”万城大惊失色。
“这老小子连上宗的规矩都不顾了!”蔡坤往后退了半步,根本不敢上去拦。
刑名现在的状态,谁拦谁死。
秦问心稳稳地落在东峰边界的草地上。
他刚把重刀扛回肩膀上,就感觉迎面扑来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浪。
抬眼一看,刑名那颗亮堂堂的光头正高速逼近,身后的赤炎拖出十几米长。
秦问心乐了。
他把重刀往地上一杵,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边界线内侧。
“哟,怎么着?”秦问心扯开嗓子喊,“刚才没烤熟,现在自己送上门来加餐?”
刑名双眼血红,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死!”刑名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一条水桶粗的火龙咆哮着冲出,直接越过边界线,狠狠撞在东峰的山石上。
轰隆隆!
大片山石崩塌,碎石滚落,东峰的边界标志碑被烧成了灰烬。
秦问心连躲都没躲,任由四溅的火星落在衣服上。
他伸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冲着刑名挑了挑眉。
“我说火鸟,你这记性不行啊。”秦问心啧啧两声:“你们上宗的规矩,你当放屁呢?”
“火鸟”这两个字,直接捅穿了刑名最后的理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宗门规矩,什么执法堂,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管他什么规矩!老子今天就算被执法堂废了修为,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