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半空中的三色火印瞬间膨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长林峰。
炽烈的火浪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接将刑名、蔡坤、万城三人彻底吞噬。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狂风。
温冷兮站在东峰边界,被迎面扑来的热浪逼得连退十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一棵粗壮的松树才停下。
她抬起手挡在面前,长发被烤得微微卷曲,脸颊发烫。
脑子里嗡嗡作响。
出门前,秦问心只交代了一句,让她用水行真气搞点雾出来遮挡视线。
她当时还纳闷,三个先天武者,光靠遮挡视线能顶什么用?
现在懂了,这男人是怕她靠得太近,被这玩意炸死!
温冷兮盯着峰顶那片肆虐的火海,心跳得飞快。
那团三色火印爆炸的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了水、木、火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波动。
三种属性完全冲突的真气,居然被强行揉捏在一起,还爆发出这么恐怖的破坏力。
这真的是罡气境能弄出来的动静?
就算是一般的先天武者,也不敢这么玩命吧?
温冷兮回想起秦问心之前在院子里拔刀的动静,那时候他才刚突破不久,现在的气息比那时候沉稳了太多。
她看着那个身披火罡的背影,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三个先天,可能真的会死。
秦问心扛着重刀,身上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火行真罡,溜达着走进了火浪里。
周围的火焰碰到他身上的真罡,自动往两边分开,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还凑合。”秦问心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嘀咕了一句。
水生木,木生火。这三行真罡压缩在一起引爆,威力确实够劲。
刚才他刻意压着没动用金行和土行。
五行全上,相生相克形成闭环,威力还得翻几倍。
但那样容易把半空中那六缕先天之气给烧干净。
秦问心抬头看了一眼。
火浪上方,六缕青白色的气流正到处乱窜,完好无损。
“东西还在就行,这趟没白跑。”秦问心脚尖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奔半空。
西峰边界。
三宗的弟子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爆炸吓傻了。
峰顶红通通一片,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把人的脸皮烤得发痛,周围的树木全被点燃了,劈里啪啦作响。
火琅宗这边,带队的罡气境执事愣了两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刑长老威武!”这执事扯着嗓子大喊,满脸兴奋。
“这火行罡气,除了咱们刑长老,谁能施展得出来?千古宗和山岳宗的,看清楚没有!这先天之气,归咱们火琅宗了!”
旁边一个弟子赶紧附和:“执事说得对!刑长老这火行罡气,连石头都能烧化了。“
“天青派那个姓秦的老东西,估计还在山下发抖呢!”
执事转头看向东峰的方向,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天青派那帮废物还想来抢东西?咱们刑长老稍微动点真格的,就能把他们烧成灰!”
后面的火琅宗弟子反应过来,跟着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刑长老无敌!”
“火琅宗天下第一!”
千古宗和山岳宗的弟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纷纷往后退。
刚才那股火浪确实带着极其霸道的火行属性。
万一自家长老真折在里面了,这长林峰以后就没他们两家说话的份了,说不定连命都得留在这儿。
就在火琅宗弟子喊得最起劲的时候。
峰顶突然传出三声沉闷的爆响。
三股强悍的先天罡气硬生生撕开了周围的火浪。
刑名、蔡坤、万城三个人从火海里冲了出来,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火琅宗执事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冲出来的这三个人,哪还有半点先天高手的风范。
蔡坤那一身风雅的青衫被烧成了破布条,手里那把宝贝折扇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扇骨,脸上黑一块紫一块,连眉毛都烧没了。
万城最惨,他主修土行,刚才硬扛爆炸,浑身的皮肤被大面积灼伤,皮肉翻卷,直冒黑烟,疼得龇牙咧嘴。
至于刑名,赤红色的长袍烧掉了一大半,整个人惨不忍睹。
这哪是发威,这分明是被人按在火盆里烤了一圈!
火琅宗的弟子一个个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吹得有多响,现在这巴掌扇得就有多狠。
半空中。
秦问心踩着虚空,从怀里掏出那个青玉瓶。
他慢条斯理地拔开瓶塞,真气一卷。
六缕先天之气乖乖地钻进瓶子里。
秦问心塞好瓶塞,把玉瓶重新揣回怀里,还顺手拍了拍胸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当着下面三个先天武者和几百号弟子的面,把东西全包圆了。
他落回地面,把五十斤的重刀往地上一杵。
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碎石乱飞。
秦问心单手扶着刀柄,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就这点本事,也敢跑出来抢东西?”秦问心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他伸手指了指蔡坤,“你这扇子挺别致啊,拿来剔牙的?”
蔡坤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秦问心又看向万城,“还有你,长得黑就算了,还把自己烤得这么焦,闻着挺香啊。”
万城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秦问心的视线落在刑名那个亮堂堂的光头上。
秦问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看你这造型,以后别叫刑名了,改名叫火鸟,看你这狼狈的样子。”
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山风吹过枯树枝的沙沙声。
千古宗和山岳宗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出,全都被秦问心这番话给镇住了。
火琅宗的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脸皮火辣辣地疼,刚才带头欢呼的那个执事,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太嚣张了。
当着三个先天高手的面抢东西,还指着鼻子骂人。
这老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刑名粗重地喘息着,死死盯着秦问心,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纵横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本来以为是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结果反手就被炸成了这副鬼样子。
蔡坤和万城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