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政一上班,就接到了王强的电话。
当从王强口中得知,耽误吕佳怡转学的真正原因时,秦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陈学思简直太阴损咕咚坏了。
哪是个人揍的?
你他妈不给办早放个屁啊!
收了张玉泉的钱之后,就一直拖着秦政,到最后还假门假氏地请秦政吃饭喝了顿“道歉”酒,弄得秦政还挺感激他。
“秦政,不用跟姓陈的生气。”电话另一端的王强感觉出了秦政的愤怒,“这件事你交给哥哥我,我保证让姓陈的那个瘪犊子求着你把吕佳怡转到商学院。”
“好!”
秦政点点头。
王强能从张玉泉嘴里把真相弄出来,就说明这个司机大哥确实有些手腕。
同时秦政也不打算放过张玉泉,张玉泉跟陈学思一样——馒头踩扁了没有一个好饼。
秦政虽然重新恢复了外勤治安民警的工作,但是所长王汉奎并不委派他去做这方面的工作。
秦政心知肚明,王汉奎这是故意在整他,他并不着急,按时上下班,倒也落得个清闲。
何新川、周建国倒是经常出警,但显然都是老油条。
凭借有点经验,出警就带着两个联勤,处理事情来也是小事和稀泥,大事上报区公安分局。
主打一个不担责。
一个月几百块钱,犯不着去拼命。
秦政看不惯但也没啥脾气。
所长王汉奎不管,教导员王晓东也不太爱管,他一个普通民警想管却没有那个权力。
秦政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张玉泉算账的时候,仲伟光从外面走了进来,兴冲冲的,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
“秦哥,你给兄弟参谋参谋。”
也不等秦政回答,仲伟光继续道:“韩莹主动约我吃饭,你说她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今晚我可不可以就把她拿下?”
韩莹所里的女户籍员,个头不高但长得还可以,仲伟光一直追她,对方却一直没有明确答复,整得仲伟光一天闹心巴啦的。
秦政倒了一杯水:“你想跟人家结婚吗?”
“我想先跟她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
“艹!你都没想好跟不跟人家结婚,就想人家拿下!伟光,我可告诉你,不想结婚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别还没怎么着呢,就想把人家拿下,要处就好好跟人家处!”
仲伟光郑重点点头:“秦哥,我记住了。”
秦政正百无聊赖之时,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这是有人叨咕我了。”
还真是有人正在“叨咕”他。
此刻,市治安支队政委办公室。
齐小龙坐在邹万光对面的沙发上,一脸愁容:“邹哥,太他妈的倒霉了,昨天晚上我遇见秦政了。”
“遇到他咋了?”
“唉!”齐小龙一拍大腿,无比懊恼地把昨晚上在吕佳怡家那档子事说了。
“你他妈……”
邹万光气得都不知道怎样骂齐小龙好了!
“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早晚他妈的会坏在这上面!”
邹万光毛病挺多,但从来不嫖。
“你跟秦政说个‘误会’就完了?秦政那个脑袋肯定能分析判断出,你在夜航有干股!不然,你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哪来那么多钱放贷给别人?就算你帮别人放贷,也说明你是保护伞!”
邹万光急得离开座位,在地上直转悠。
他不怕别的,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邹哥,秦政应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屁!别人能,秦政绝对不能。”
“那,那咋办呐?”
“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一想。”
“好!”齐小龙刚要往外走,又被邹万光叫住。
“回来!你最近不要再去夜航了。”
“明白!”
看着齐小龙离去的背影,邹万光拿起了电话,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还是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吧。”
可怜的齐小龙只以为自己和邹万光是“夜航”地下赌场的保护伞,却不知道最大的保护伞是李兵。
邹万光来到李兵办公室的时候,后者正要出去。
“李局,有个急事儿,我得跟您汇报一下。”邹万光也不管李兵啥反应直接将齐小龙的事情说了。
李兵倒是十分淡定,说了一句:“丢卒保车!”
邹万光神色一怔,心中一凉。
李兵、邹万光、齐小龙在夜航地下赌场拿干股,李兵占比最大,齐小龙拿得最少,干的却都是堵抢眼的活儿。
可在李兵的眼里就像一双破鞋,说扔就扔了!
现在是齐小龙,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然而,这件事又只能如此,且刻不容缓。
“小龙,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晚上邹哥在天天渔港安排你。”邹万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给齐小龙挂了电话。
齐小龙兴奋坏了,但也客气了一番:“邹哥,还是兄弟请你吧。”
“邹哥说请你,怎么可能让你买单?晚上六点半,你先过去找个包间。”
“妥嘞!”
晚上五点钟一下班,齐小龙便姓高采烈地来到了“天天渔港”,看了一下手表竟然提前了四十分钟。
六点二十几分,邹万光提着一个密码箱到了。
“早来了小龙!”邹万光异乎寻常的热情。
“提前来了一会儿。”
邹万光打开密码箱:“小龙啊,这里有十万块钱你拿着。”
“邹哥,你这是干啥?”齐小龙见十捆百元大钞,当时就愣了。
邹万光叹了口气,突然流出了眼泪:“我给打电话前,李局把我叫去了,说局里已经接到举报了。”
“是不是秦政那个瘪犊子举报的?”齐小龙腾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灭了他!”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秦政举报的?”邹万光摇摇头,“那个吕品被抓了,他交代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我可以问出来,但不重要了。”
邹万光擦了一把眼泪:“小龙啊,这件事经不起查,如果一查我俩进监狱是肯定的啦。我进去了倒无所谓,家境殷实,家里人不愁吃不愁穿。监狱对我来讲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而已。可是,你老婆孩子怎么办?谁管?这些钱留给她们过个三五年吧。三五年以后,我想管也管不了喽。”
“邹哥,我反正也是坐牢了,如果能自己扛下来的话,我愿意一个人扛。不用人调查,我明天就去自首!”
“小龙啊!你果然是仗义之人啊,我没看错你!请放心,你进去后,家里一切有我关照!”邹万光拍了拍齐小龙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