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秦政刚一走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张大力打来的,告诉他齐小龙自首了。
“哦。这个我倒是出乎我的预料。”秦政又问道,“是那个吕品供出来的吗?”
“不是,他不知道‘龙先生’就是齐小龙。”
“那这么说,有人怕我举报后,顺藤摸瓜把齐小龙背后的人查出来。”
张大力认同道:“应该是这样。”
秦政与张大力通完电话,正擦拭桌子,仲伟光吹着口哨走了进来。
“和韩莹谈成了吧。”秦政一边拧着抹布,一边说道。
“秦哥,你怎么知道?”
“太明显了!我分明在你脸上看到:我恋爱了!之前一直无精打采的,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至于吧,秦哥。不过,秦哥真让你说着了,韩莹同意跟我处了。不过,她太封建了,最多跟我牵个手,亲个嘴都不行。”
仲伟光心情很好,也很郁闷。
心情很好是韩莹答应和他谈对象;心情郁闷是韩莹非常保守,拉手是最大限度,如果他想深入一步,韩莹果断拒绝。
韩莹义正言辞告诉仲伟光,想要做那种事,必须登记结婚入洞房才行。
“秦哥,教我几招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想结婚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秦政,我对灯发誓,我这一辈子非韩莹不娶。”
“那行。”秦政神秘一笑,“啥时候请客,我给你锦囊。”
“今晚跟韩莹约会,请你是不行了,改天吧。”
“那我先教你两招。”秦政说着在仲伟光耳边耳语了几句。
仲伟光一脸兴奋:“这招真好使吗?”
“必须滴!女人尝到甜头,比男人还主动,这事,男人是卖力,女人是享受,懂了吗?”
“嗯嗯嗯,秦哥,我要是把事儿办了,请你吃大餐!”仲伟光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秦政。
就在仲伟光还想继续请教时,王汉奎进来了。
“秦政,你带着仲伟光,再加上牛亮,你们三个开车去黑水县的营城子乡红柳村,最近该村的牲口经常被盗。营城子警力不够,跟咱们求援。你们几个去协助破案。对方管吃管住,补助回来报。”
秦政闻言,就知道这又是王汉奎故意在整他。
县公安局那么多派出所,随便找哪个所不可以,非得到市里借人?
王汉奎的警校同学在营城子派出所当所长。
一定是两个人通话闲聊时,说起这事儿,王汉奎便决定让秦政去乡下遭罪。
他们几个人生地不熟,除非驻守在村里,偷牛马的贼不敢行动,等警察一走,他马上就偷,防不胜防。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嘛。
要想破案估计得在农村待上一阵子。
但领导委派又不能拒绝。
什么叫权力?
这就是:叫你去,你就得去。
仲伟光虎着一张脸,他今天和韩莹的约会泡汤了。
这可是热恋啊。
再说他今晚要尝试下秦政交给他的招法。
心里正刺挠的,却要去乡下了。
王汉奎看出了仲伟光的不快,沉声道:“仲伟光,你对所里的安排有意见?”
“不敢!”仲伟光没好气回答。
“不敢就马上出发,你们早到一会儿,红柳村的村民就能少遭受损失。”王汉奎说完背手走了出去。
“什么玩意!这不是明显整人吗?”仲伟光抱怨道。
“伟光,你们几个是受我牵连了。”
“秦哥,王汉奎就是小肚鸡肠的人,跟你没关系。”
“你可别让他听见,给你穿小鞋。”
“爱咋咋地!”
秦政劝慰道:“走吧,反正干一不干二,在哪不是当警察。在乡下遭点罪而已。”
仲伟光深以为然点点头。
仲伟光去叫来牛亮,三个人准备驾驶警车离开,一打火才发现油箱几乎空了。
“走,找财务支点加油钱。”秦政说道,“出差补助不给,油钱总得给拿吧。”
秦政与仲伟光一起找到财务,会计叫赵德昌是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也是王汉奎的心腹,在派出所过得非常滋润舒服。
“赵会计,给个借款单,我们想借点钱。”秦政说道。
赵德昌放下手里的报纸:“借钱?借钱干啥?”
“我们出趟远门,车没有油了。”
“你们先垫上吧。回来报。”
“赵会计,开什么玩笑?再说我最近开销大,兜比脸还干净。”
仲伟光说的绝对是实话,这几天正在热恋,谈恋爱是要花钱的,韩莹再善解人意,仲伟光要是抠抠搜搜的,也得把姑娘谈跑喽。
何况仲伟光还是个大手大脚的主。
“你没有,秦政总有吧。副科级,挣的多。”赵德昌看了秦政一眼。
秦政淡淡道:“我有没有钱,跟你没关系。就算我有钱,也没有义务给所里垫钱。”
公家的事,自己垫钱加油,算怎么回事?
赵德昌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既然你们不愿意垫,那我也没有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那我们就不去了。”秦政也不废话,拉起仲伟光直接离开。
二十分钟后。
王汉奎见警车还在院里,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怒气冲冲来到秦政他们的办公室。
“秦政,你们怎么还不走?”
秦政摊开两只手:“王所长,我们倒是想走,可是走不了啊。一百多公里,我们总不能走去吧。”
“不是让你们开警车去嘛!”
“警车它得喝油啊!赵会计说没有钱,让我们自己垫上。王所长,要不你借我们点钱?”
王汉奎也不言语操起桌上的电话:“赵德昌,你他妈有病啊!赶紧支六百块钱送到秦政这来,先打个借条,借款单让他们回来再填!”
王汉奎恨不能让秦政早点走,可是赵德昌这个蠢货,竟然在这个时候阻拦上了。
以秦政的脾气很可能以此为借口不去。
很快,赵德昌连滚带爬带着六百块钱跑了过来。
“赵会计,着哪门子急嘛!看你累的狗乏兔子喘的。”秦政揶揄道。
赵德昌把一张借条和钱放到秦政面前,陪笑道:“秦政,不好意思,刚才跟你们开玩笑,怎么还跟所长告我的状呢?”
秦政根本不搭理他,在借条上签完字,拿起钱走出了办公室。
仲伟光的嘴可不让份:“有的人就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赵德昌气得一哏喽,刚要发火。
“好了!”王汉奎打断了赵德昌。
赵德昌只能把火压了下去。
王汉奎的脾气,谁不知道?得罪了他,这个肥差就不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