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秦政的刹那间,龙先生脸都白了。
秦政冷笑道:“齐小龙,难怪我听你说话耳熟,不过,你啥时候把姓给改了?”
龙先生正是市治安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齐小龙。
秦政瞬间意识到,夜航开设的地下赌场绝对有齐小龙的干股,或许不只是齐小龙一个人,毕竟他只是个支队下面的一个小头头。
“秦,秦政,误会,误会。”齐小龙哪还有刚才的不可一世,“你别听这个老头瞎说,你忙,你忙。”
齐小龙清楚,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必须跟上峰汇报,不然麻烦大了。
也不等秦政回答,齐小龙落荒而逃。
“哎哟,摔死老子啦。”
走廊里传来了齐小龙狼狈的声音。
屋内。
吕品突然不见了。
就在秦政感到纳闷之时,吕品挥舞着菜刀向他冲了过来:“老子劈了你!”
本以为能够以女儿抵债还掉欠人家的二十万,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家伙搅了局。
吕品不知道龙先生为啥会怕眼前这个小伙子,但在他的认知里,欠龙先生的赌债绝对黄不了。
吕品岂能不发飙?
满眼通红,菜刀挥舞。
“秦哥!”
吕佳怡焦急大喊。
即便知道秦政年轻力壮,但毕竟面对的是明晃晃的菜刀以及以命相搏的父亲。
“老子活劈了你!”吕品使出了浑身力气,菜刀直奔秦政的脑袋。
秦政侧身躲过,脚下一绊。
当啷!
菜刀掉在地上,吕品人直接扑倒。
秦政欺身而上,把吕品压在身下,随即掏出随身而带的手铐。
“咔嚓!”
吕品被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吕品嗷嗷嚎叫,使劲儿挣扎。
“老实点!”
秦政说着掏出手机,给张大力打了个电话。
张大力很快赶了过来。
“大力,把这个老家伙关几天,他要是老实就给他放了。他要是不老实,直接交给刑侦,判他!”秦政指着吕品说道。
赌博罪,1979年入刑法。
其中规定,明知是赌博行为,仍故意参与或组织靠赌博挣钱的行为,涉及金额较大或者长期赌博。
显然,吕品这几条都占了。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吕品与许多法盲一样,以为赌博不是犯罪,只是玩玩而已。
在被张大力等人带走的这一刻,吕品慌了,屁股使劲儿往后坐。
“女儿,女儿,给爸求个情,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出去耍钱了!”吕品望着吕佳怡不停地求情,眼神里流泻出希望。
眼前这个大个子显然跟吕佳怡关系不错,只要女儿开口求放过,大个子应该能给个面子。
吕佳怡心一软,刚要张嘴,老太太道:“佳怡!心慈面软遭祸患,不能给这个畜生求情,不让他做几天牢,他改不了!”
秦政看向老太太,内心不由赞叹。
“佳怡,天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你和奶奶早点休息!”秦政看了一下手表,对吕佳怡说道。
“秦哥,谢谢你!”
一个晚上,两度遇险,如果不是秦政援手,吕佳怡不知道会坠入什么样的深渊。
“应该的,谁让我们是朋友呐?今后,还有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我。”
“奶奶,我走了,您老好好休息。”秦政又跟老太太挥挥手。
将秦政送出门口,吕佳怡快速跑到窗口旁向外看去,很快,见秦政走出了单元门口。
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高大身影,吕佳怡的心海里荡起了情感的涟漪……
秦政刚走出小区,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是王强打过来的。
“秦政,我回来了,刚进宁州。跑了一大天,还没吃饭呢,陪王哥吃点儿烤串怎么样?”
“我在红星小区,你过来接我吧。”
二十分钟后。
“你咋跑这来了?”王强问坐进副驾驶的秦政。
“吕佳怡家在这住。”秦政把所遇情况跟王强讲了一遍。
王强叹了口气,道:“秦政,总这样也不是事儿啊,吕佳怡的转学办得怎样了?”
“搁浅了!”秦政又把陈学思没有办成这件事的缘由说了一遍。
“妈的!这个张玉泉还真不是个人揍的!”王强恨恨地骂了一句,“你想怎么办?”
“我想找张玉泉当面谈谈。”秦政当然没说自己掌握张玉泉贪污腐化把柄之事。
“秦政,你要是信得着王哥,这件事交给我。”
“你有办法?”
“归拢这样的小吏,你王哥我有的是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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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只用了两天就摸清了张玉泉下班后的活动规律。
此刻是晚上八点四十。
金海湾洗浴会馆。
1207房间。
张玉泉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想起按摩小姐那魔鬼的身材,喉结动了又动,不停地看着腕上的金表。
时间停止了吗?
这他妈哪是三分钟,这时是三千年好不好。
“叮咚!”
门铃的响声,一下子让张玉泉跳了起来。
“美人,你可来了,急死哥哥了!”
然而,进来的人让他愣了。
“张局长,挺有闲心啊,没感觉耳朵根子发烫吗。”
一个虎彪大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戴着墨镜的王强。
“你们是谁?”张玉泉战战兢兢地问道。
王强一屁股坐在席梦思床上:“艹!真他妈挺软乎!”
“哦,张局长,你刚才说啥?”
“二位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
“这不就认识了嘛。我姓要,叫要你命。”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望着死死盯着自己的王强,张玉泉色厉内荏。
“草!你脑子坏了吗?不都称呼你为‘张局长’了吗?怎么非得说出你的职务带全称?宁州市教育局局长张玉泉老子说得对吗?”
“你既然知道,还敢找我麻烦?你就不怕我收拾你这样的小混混吗?”张玉泉似乎有了底气,竟然坐到了沙发上。
王强缩了一下脖子:“怕,老子当然怕。”
张玉泉竟然没有听出对方口的“老子”,还以为王强真的怕了从手包里拿出一支烟:“来,给老子点上!”
王强差点气乐了:“好!”
说罢,他拿起茶几上的zippo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一下子燎在了张玉泉的眉毛上。
“你他妈,烧着老子了!”
“给你脸了是吧,艹尼玛的!”王强一脚把对方踹翻,回头对虎彪大汉说道:“豹子,张局长可以跳楼了!”
豹子点了点头,抓起张玉泉的两腿。
倒悬着的张玉泉,被提拉到窗户前。
王强回身打开窗户:“张局长,明天报纸电视台都会有特大新闻,宁州市教育局长张玉泉畏罪自杀!”
“爷爷!饶命饶命啊,您有何贵干快跟小的说啊,能办到的小的绝对不含糊。”张玉泉尿了。
服软倒很迅速,不迅速也不行啊。再不求饶,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豹子把张玉泉拉了回来。
王强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想活命,给老子跪着说话!”
“好!我跪我跪!”张玉泉噗通跪在地上。
“你女儿欺负我妹妹吕佳怡就算了,我妹妹已经决定转学了,你他妈还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