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桌前,尚丽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便拿起包包离开了单位。
她没有乘坐公家配给自己的座驾,而是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翠湖别苑’。”
尚丽报上目的地,娇躯靠在后座上,脑海里不停翻腾。
花巨资为屁股整形之事,秦政或许从坊间传闻里听到的,虽然让她感到有些震惊,但心里边并未太在意。
但听到秦政报出了那些奢侈品牌的具体数量后,她已经不单单是震惊那么简单而是有些发慌,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个绝对不可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秦政是如何知道的?
百思不得其解中,出租车抵达了目的地。
翠湖别苑是宁州新开发的高档小区,坐落于翠湖边上。
房子虽然很高档,但距离市区较远大人上班孩子上学都不是很方便,因而在这里居住的人并不是很多。
在翠湖别苑买房子的人,大多以投资为目的。
付费下车,尚丽匆匆走进了九号楼三单元501室。
急急忙忙打开各种柜门:鞋子、包包、项链、衣服……
尚丽拍拍胸脯,长长吁了一口气。
都在!都在!
她非常喜欢,不,不是非常喜欢,而是非常痴迷这些大品牌的东西,只要有人送从来都是者不拒,但又不敢全穿戴出去示人,便藏在了这里。
每周都会找一天来这里全都照着镜子试一遍,这个时候是尚丽最满足最幸福的时候。
既然来了,那就再试一遍。
一个多小时后,当尚丽走出三单元门口时,就见秦政正坐在草坪前的园区椅上。
他两只胳膊搭在长椅的背上,翘着二郎腿,面含微笑地看着她。
尚丽微微一怔,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初,迈着高傲的步子来到秦政的身边坐下。
“秦警官,有这么好的手段,当一个小小的警员白瞎了。”
秦政看了对方一眼,内心非常佩服对方的沉稳,被自己抓住了这么大的把柄,竟然没有多少惧意。
这说明,尚丽除了有颗大心脏外,再有就是背景绝对不简单。
不然,后来也不会坐上卫生局一把手的位置。
秦政决定去有关部门举报尚丽,提前结束她的仕途。
至于尚丽今后是否还会像前世一样落马,秦政不确定,毕竟尚丽的上面有人罩着。
他想在仕途上平步青云,需要各种人脉尤其是官场上的人脉不假,但底线必须坚守。
“尚局长,有些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自为之。”秦政站起身看了尚丽一眼,迈步离去。
尚丽望着秦政的背影,不禁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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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政造访“翠湖别苑”的同一时间里,昨天晚上到“四季香烤串店”“执法”的卫生防疫站那伙人又来了。
他们掏出封条动作娴熟地贴在店面上,同时把盖有红色大圆印章的处罚通知书,贴在了门上。
“完活!”为首者赵德才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哥几个,上车,打道回府。”
十几分钟后赵德才回到了办公室,倒上茶水,美滋滋地刚喝上几口,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一个女职员拿起话筒说了几句后,对赵德才道:“赵哥,徐主任说,让你去尚局办公室一趟!”
“嘿!”
赵德才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之前,几次想接触尚丽但除了开会外,根本连面都见不到。
现在为局长千金报了仇雪了耻,应该能得到重用了吧,分明是副科向自己招手啊。
几分钟后,赵德才兴致冲冲地敲开了尚丽的办公室的门。
被兴奋冲昏头脑的他都没有看清对方是什么神色表情,便急忙表功:“尚局,四季香烤串店已经被我查封,不日十万元罚款就能到账。”
“赵德才,你也是防疫站老人了。”尚丽神色严肃,“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开罚单的,那么大一只老鼠,那么多的蟑螂,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你没长脑袋吗?”
赵德才喜悦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完全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赵德才,你立刻去那个,那个……”
徐长海赶紧接话:“四季香烤串店。”
“对,立刻去四季香烤串店向两位老人家赔礼道歉,昨天晚上因你们折腾停业造成的损失,十倍赔偿给人家!赔偿金由你们个人出。”
“啊?”
“啊什么啊快去吧。”徐长海催促道,“如果数目太大,单位先给你们垫上,然后每个月从你们工资里按比例扣!”
“哎哎!”赵德才急忙跑了出去。
在卫生局谁敢忤逆这位姑奶奶?
整不好饭碗给你砸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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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香烤串店。
秦海山老两口望着门上的封条和处罚通知书,一脸愁绪。
店封了顶多不开了赔点房租而已。
可这十万块钱罚款上那淘换去?
“吱嘎——”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这时传来。
老两口回头望去,就见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的官家人。
为首者正是赵德才。
高雅兰急忙上前哀求:“领导,我们正在张罗钱,请再宽限我们几天……”
赵德才连连鞠躬打断对方:“大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们执法有误,今天更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贴封条。”
赵德才道过歉后,一边启下封条,一边说道:“您算一下,昨晚造成了多大损失?我们十倍赔偿,十倍赔偿。”
“这……”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是一副发懵的表情。
“爸妈,咱家一晚上卖钱额最少也有一万了吧。”秦政大步走了过来。
“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啊!信不信我告你敲诈!”一个年轻的执法者急赤白脸冲着秦政大叫。
“闭嘴!”赵德才怒斥了一下同事,又对秦政说道,“兄弟,十万,我们认,但现在没有。我们回去凑一下,晚上下班前送过来!”
上了面包车,刚才那个小年轻明显不忿:“赵哥,我还以为也就赔偿个三千两千的呐,他他妈的也太敢狮子大开口了。”
“小洪,你看不出那小子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认倒霉吧,总比丢了饭碗强!”
“艹!真他妈憋气!这活儿以后老子可不干了,说不上招惹到哪位爹!”
望着远去的面包车,秦海山看向秦政:“儿子,要得是不是有点多啊!”
“爸,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毕竟,咱家的店还得开下去,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你这么说,爸就放心了。”
“老头子,儿子处理事情比咱们考虑得周全!”
高雅兰说完,对秦政道:“儿子,你的事儿最后咋处理的?这两天妈怕你闹心,也没敢问。”
可怜天下父母心,心里永远替孩子着想。
“又让我重新回兴华派出所了。”
“回派出所也挺好,在哪还不是当警察抓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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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赵德才来到了秦政家的烧烤店,手里拎着装有十万块钱的袋子。
秦政见外面客人很多,把赵德才拉进屋里。
“兄弟,十万块,你点点。”
秦政接过钱从中拿出一万,退回九万:“赵哥,这笔钱要是卫生局出我就收下了,但听说由你们哥几个自己掏腰包,意思意思就得了。”
“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这个店就是我爹妈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