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们的大英雄,一等功臣怎么被打回原形了!”
第二天,秦政一走进兴华派出所,便听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正是王汉奎,腆着将军肚走了过来。
兴华派出所因为被授予集体二等功,原所长魏跃权晋升到区公安分局任副局长,教导员王汉奎接替所长一职。
王汉奎心中一直不服气,都是同一级别,为啥魏跃权能提拔,他就不能提拔?
而他的口碑却是酒囊饭袋,让他当所长几乎人人诟病。
“王所长,我记得在表彰大会上,你跟说过三年前从我进所里的第一天,你就看出我是一个人才,将来必成大器。”秦政不冷不热地说道,“看来,你眼拙啊。”
王汉奎老脸有些尴尬:“那是你辜负了领导的希望!秦政,我可告诉你,你既然回来了,就得遵守所里的规章制度,我可不会像老魏在时那么惯着你!”
“再有,你也知道兴华这一片,KTV夜总会,洗浴、酒店等餐饮娱乐业比较多,是咱们区的主要税源,今后在检查工作时,尽量掌握尺度。”
王汉奎显然是在提醒秦政,人之常情之事,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他的眼里秦政跟魏跃权一样,都太能装了,从来不去所辖区域的经营场所,抽一颗烟,喝一杯酒,更别说收受贿赂了。
根本不跟何明清以及他王汉奎同流合污。
如果秦政还是跟以往一样,会让他这个所长在那些老板面前很难堪。
见秦政没有说话,王汉奎继续道:“水至清则无鱼,作为警察什么朋友都应该交一些,不要自命不凡自以为清高。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遇到什么案件,人家也乐意协助你。”
王汉奎的话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在秦政看来是大错而特错。
那些被查处之人,哪个一开始不是这样认为的,觉得自己能掌握好度,但最终被拉下了水。
常在河边走,怎么能不湿鞋?
“王所长的话,我不敢苟同,警察与违法乱纪,犯罪分子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秦政对于王汉奎的谬论,绝不苟同。
王汉奎用鼻子“哼”了一声悻悻而去。
秦政则来到了教导员办公室的门前。
教导员叫王晓东,是从区分局派下来的。
他是分局一把手白洋的人,换句话说也是佟立辉这条线上的人。
“报告!”
“进来!”
“王教导员,秦政前来报到。”秦政举手敬礼,目光看向眼前这个三十二三岁的男人。
“秦政同志,欢迎你!”王晓东伸出手与秦政紧握了一下手。
“我和王所长在得到回来的消息后,就商量了一下关于你的工作安排事宜,你还做治安工作怎么样?”王晓东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没有问题!”
正中秦政下怀,他当然愿意。
“那行,所里人你都认识我,也就不搞那些繁文缛节,给你一一介绍了。你的办公室在一楼,跟仲伟光他们一个办公室。”
仲伟光原来是联勤队员,所里获得二等功荣誉后,也转为了正式民警。
“好,教导员,我去工作了。”
“去吧。”
秦政从二楼往一楼下时,恰与何新川打了个照面。
秦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何新川却是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秦政回来了。”
何新川虽然因为孙菲还经常想着秦政,所以对秦政充满了恨意,但此刻却非常平静。
更没有了之前的飞扬跋扈。
一是他的叔叔何明清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吃花生米是早晚的事;二是,他现在一切都要忍忍,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政点点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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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又能与你并肩战斗了,太好了!”
仲伟光见到秦政走进了办公室,高兴得蹦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秦政。
“是啊,又能并肩战斗了。”秦政笑着问道,“伟光,业务熟悉得怎么样了?”
“只能说是有点小进步,但跟秦哥比起来差远了!快坐!”仲伟光给秦政倒了杯热水,“今晚值班夜巡,我又能跟你了,还有联勤牛亮。”
派出所食堂。
晚上下班后,秦政与仲伟光、牛亮过来吃饭,然后值班夜巡。
“现在伙食这么差吗?”秦政看着搪瓷盆里的饭菜,眉头皱了一下。
两个馒头。
一个炒土豆片,一个豆腐汤,连点肉渣都没有。
跟魏跃权在这当所长时差远了。
仲伟光撇撇嘴小声道:“现在的经费魏所长在时多不少呢,可伙食却越来越差。”
秦政当然明白是让王汉奎贪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从民警的嘴里克扣钱财。
“那大家没跟王教导员反映吗?”
“谁反映这事儿啊,教导员又不是看不到。”
秦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一口馒头一口菜地大啖起来。
风卷残云,三个很快吃完。
当秦政率领仲伟光、牛亮巡逻在各个片区时,耳边传来了群众的议论声。
“这不是小秦吗?看来传言没错,真是被发配回派出所了!”
“就是太狂了!获个奖就把尾巴翘天上去了!”
“你们干啥这么说小秦,我看小伙子不错!我家换个水龙头,安个灯泡啥的,几乎是随叫随到。”
“就是,他的那些事八成是有人造谣!”
“……”
飞短流长也好,风言风语也罢,对两世为人的秦政而言早已经司空见惯,无喜无悲。
三人巡逻至万和小区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快速走了过来,看其气质,就是个知识分子。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找公用电话报警呢。”
“大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仲伟光问道。
“你们跟我来!”中年男子急匆匆走在前向万和小区里边走去。
秦政三人跟着他来了23号楼5单元603。
“你们听听,里面的声音太大了!能有好几个小时了!里边的人肯定在干有伤风化之事!”中年男子指着603的门说道。
秦政三个人耳朵贴在门上。
激烈的十八岁以下人事禁止的动静,高一声低一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