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用手电筒又仔细照了照那团发光物，光线下那椭圆形的轮廓渐渐清晰：“看样子……好像是一具女尸。”
她的话音刚落，胖子就凑到老胡耳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老胡，你看那——”他指了指水面上的轮廓，“好像还是一光屁股女尸。”
老胡下意识地也想看，但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墨和雪莉杨就在旁边，立刻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斥道：“你丫怎么那么流氓啊？一脑门子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胖子被说得有点尴尬，讪讪地闭了嘴。苏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知道老胡这人心口不一，越是正经，心里越好奇。
果然，老胡清了清嗓子，换了副正经腔调：“这洞可真够邪乎的，这要真有点什么，可真够咱四个喝一壶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咱查查吧？”
胖子一听，眼睛都亮了，立马来劲了：“对啊！山穷水恶挡不住咱雄心壮志，云淡风高架不住鹰击长空——”
“行了，说这么多，你们俩是不是就想去看一眼裸尸？”苏墨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老胡被拆穿，干咳一声，不说话了。胖子脸皮厚，嘿嘿一笑，凑到苏墨面前：“老苏，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好奇这尸体的结构嘛！再说了，你之后不是要教咱们魁星踢斗吗？我现在就想实践一下，先把这人体的大椎找着在哪儿。”
苏墨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胖子又凑近一步，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老苏，难道你不想看？”
苏墨果断摇头：“我不想看。”说完他撇了一眼雪莉杨，心里想道：我可没这么变态，而且我都有活人看了，为什么要看尸体？
雪莉杨站在一旁，听到苏墨的话，心里暗暗觉得自家男人真是个正人君子，同时一脸鄙视地看向胖子——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胖子被雪莉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目标，扭头找老胡当战友：“老胡，你不也想看吗？”
老胡瞪了胖子一眼，又碍于面子，嘴硬道：“我也不想看。”
胖子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嗨！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你先说要查查的！”
老胡尴尬地干咳一声，眼珠一转，立刻把胖子推出去当挡箭牌：“老苏啊，你看胖子难得这么积极，你就让他去看看吧。”
胖子一听，立刻反驳：“老胡，你这话说的，就跟只有我一个人想看似的，明明你也——”
老胡立刻干咳一声，硬生生把胖子的话堵了回去，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孔夫子都说了，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胖子难得这么好学，你就让他去长长见识。”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胖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如果想看，就乖乖闭嘴。
胖子被老胡这么一套文绉绉的话砸得有点懵，不过自己确实也想看，只能不情不愿地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老胡满意地看了胖子一眼，又转头看向苏墨，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墨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摇头失笑，然后直接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雪莉杨听到苏墨也要去，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老苏，你怎么也——”
苏墨直接接过话头：“哎，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雪莉杨闻言，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行，那你好好解释解释。”
老胡和胖子在旁边看到苏墨这副被老婆管着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胖子一边笑一边说：“哎哟，猴哥，你还不赶紧给咱师傅好好解释解释？不然小心师傅念紧箍咒！”
老胡也在旁边笑着点头，跟着起哄：“就是，八戒说得对，猴哥你赶紧哄哄师傅，咱也好接着赶路。”
苏墨瞥了他们俩一眼，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你们两个活宝，少来这套。”
雪莉杨听到他们这一通猴哥师傅的，也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故作严肃，双手抱在胸前：“是啊，悟空，师傅的话都不听了？”
苏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行行行，我解释还不行吗？”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继续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死漂。”
雪莉杨原本还带着笑意，但见苏墨语气认真，便也收起了玩笑，疑惑地看着他，又用手电筒照了照那死漂：“这死漂怎么了吗？”
老胡和胖子也听出苏墨话里有话，疑惑地看向他。胖子问：“不是普通的死漂？那是什么？”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岸边水面的死漂走去。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近前，死漂的全貌在手电筒的光下清晰可见。那是一层乳白半透明的树脂壳，裹着整具躯体。表层浮着一层薄薄的菌群，幽幽的冷光从壳身缓缓散出，在水面上映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壳内封着一名女子。她的四肢全部反向弯折，手脚死死环在腹前，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异常诡异的姿势，皮肉的轮廓在手电筒的光下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腹部鼓胀，明显怀有身孕，像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树脂外壳湿滑渗水，大半浮在河面，下半截沉在暗水里，整个人透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雪莉杨仔细端详着，眉头越皱越紧：“老苏，这还真不是普通的死漂。千年的古尸，怎么会保存得如此完好，一点都没有腐烂？”
苏墨正要回答，胖子蹲在一旁，用手电筒津津有味地照着女尸，忽然冒出一句：“哎，你们看这女尸像不像那啥——就咱吃的凉菜，拌海蜇？”
他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咕噜”。
气氛瞬间凝固了。
老胡无语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说你怎么就知道吃？”
胖子有点尴尬，挠了挠头，讪讪道：“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