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见状，一脸疑惑地跟在后面问：“老苏，你干嘛去？不是拿完了吗？”
苏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没看到这边也是一个殉葬坑吗？这边的陪葬品你就不要了？”
胖子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小了几分：“这不是……这边没扔烟火棒嘛，胖爷我也看不见啊。”他又立刻来了精神，催促道，“那老苏你快下去！”
苏墨闻言心里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小弟，什么活都是我干？唉，我现在终于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的含义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蹲下身观察了这一侧的路线。山壁和石道边缘上的凸起分布和另一侧略有不同，但大致相似。他扫了一眼便心里有数，纵身跃下，同样几个起落便到了坑底，将这一侧的陪葬品也全部收入系统空间，然后按照原路跳了上来。
“走吧。”苏墨率先沿着石道往前走。
胖子跟在后面，边走边兴奋地数着，语气里全是满足：“光是这两边的陪葬品，咱们这一趟就不虚此行啊！那些金器、玉器，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吃半辈子的！”
雪莉杨又回头看了一眼殉葬坑底那根还在燃烧的烟火棒，微弱的光照亮了坑底的白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说不出的瘆人。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为了他一个人，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到头来还不是一具枯骨。真是荒唐。”
胖子在一旁附和，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对！按说古滇国就这么一个南疆小国，顶多也就咱们一个县级市那么大。献王撑死了就是个县级干部，就这么一个干部，搞这么大排场，也太奢侈了。”
苏墨闻言，边走边说道：“你们这是拿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历史。在古代，这就是王权的象征。如果这些皇帝都有咱们现在的觉悟，我估计早就没有摸金校尉这一行了。”
老胡也点了点头，感慨道：“说得对。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规矩，咱们生在好时候了。”
四人沿着石道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殉葬坑和那根渐渐熄灭的烟火棒。
黑暗中，白骨沉默着，器物沉默着，只有脚步声在石道上回荡，一下，又一下。
走了没多久，石道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个狭窄的通道，宽度刚好够一个人通过，虽然算不上宽敞，但也不至于侧身挤过去，高度也足够站立行走。苏墨站在洞口看了一眼，知道穿过去就是葫芦洞了。
他率先走了进去，身后三人鱼贯跟上。
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横在面前，河面幽暗沉静，水流平缓，几乎看不出流动的痕迹，不知道从哪里流来，也不知道流向何方。洞顶很高，手电筒的光柱照上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岩壁。
胖子第一个挤到河边，举起手电筒往河面照了照，又往远处照去，光束在黑暗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看不到尽头。他惊叹道：“好家伙，这地下河可真够长的，都看不着头。哎，我说这不会只有这一条道吧？没有别的路了？”
老胡站在他旁边，也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四周的岩壁，接话道：“那也比四通八达、不知道往哪儿去强啊。”
胖子想了想，点头道：“那倒也是，总比迷路强。”
雪莉杨也用手电筒照了照水面，河水不算清澈，但能看出深度并不夸张。她说道：“甭管怎么说，这趟水咱们蹚定了。”
苏墨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迈步下水：“走吧。”
河水冰凉，没过脚踝、小腿，一直到大腿处才稳住。河底是湿滑的鹅卵石和泥沙，踩上去软中带硬，偶尔会有凸起的石头硌脚。四人排成一列，苏墨在最前面开路，雪莉杨紧随其后，老胡第三，胖子垫后。
走了没多远，胖子就开始发毛了。
他加快脚步，凑到苏墨身边，压低声音说：“老苏，我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咱们似的。”说着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都哆嗦起来，“老苏，这地下河里不会跟昆仑冰川一样，里面有什么食人鱼或者霸王蝾螈吧？”
苏墨知道跟在后面的是死漂。那些死漂体内都藏着痋卵，一旦孵化出来，就是原剧里老胡他们遇到的那种痋人。但只要霍氏不死虫还活着，那些痋卵就没办法破壳长成，眼下自然没有危险。他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地说：“放心吧，这里没有那些东西。”
胖子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紧张还没完全退去。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黑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自己，便又嘟囔道：“那我怎么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咱们呢？”
苏墨没有接话。他还没亲眼看到，现在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也不好解释。反正眼下没有危险，等他们看到死漂的时候再解释也不迟。
老胡走到胖子旁边，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胖子，老苏都说没那些东西了，你丫是不是又憋什么坏呢？”
胖子连忙摆手，一脸委屈：“没有啊，我真没有！你不能拿历史的眼光来看别人吧？”
老胡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胖子憋了一肚子话没人听，又凑到雪莉杨身边，一脸认真地说：“杨参谋长，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敏感了，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雪莉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女人的第六感一般都用在感情问题上。”
胖子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把感情那边的第六感往这边匀匀，好好感觉一下呗！”
雪莉杨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那我试试。”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微微张开，像是在感受空气中的细微波动。胖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满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