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到石道边，探着身子往下看，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射下去，却只照出一片虚无。他什么都看不见，急得直挠头，扭头对苏墨说：“老苏，快用你的夜视能力看看，这底下到底有什么？”
苏墨走到石道边缘，目光向下扫去。
他的视线穿透黑暗，清晰地看到了深壑底部的景象——森森白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那些骨头已经发黄发暗，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有的已经碎裂散落，像是被随意丢弃在这里。白骨之间还散落着各种随葬器物——金质带钩、玉耳玦、玛瑙珠串、水晶环，还有几件造型古朴的象牙雕件，形制粗犷雄浑，显然是献王时期的器物。
苏墨收回目光，说道：“底下是一个殉葬坑。”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殉葬坑？那会不会有什么明器啊？”
苏墨点了点头：“有，而且不少。”
胖子更急了，转头就对雪莉杨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快快快，杨参谋长，快扔个烟火棒下去！”
雪莉杨无语地看了胖子一眼，但也确实有些好奇，便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烟火棒，拉开保险，朝着深壑扔了下去。
烟火棒在空中翻滚着坠落，带着一道明亮的弧线，“啪”的一声落在坑底，很快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白骨。密密麻麻的白骨。堆叠在一起，触目惊心。金质带钩、玉耳玦、玛瑙珠串、水晶环、象牙雕件……那些器物散落在白骨之间，在手电筒和烟火棒的光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两千年前的残忍。
雪莉杨看着那些白骨，语气沉重，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想不到献王居然在虫谷里修了这么大的殉葬坑。”
胖子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陪葬品，咽了口唾沫，凑到苏墨身边，压低声音问：“老苏，你说这里随便拿出一样来，是不是都能换一辆进口小吉普？”
苏墨扫了一眼那些陪葬品，嘴角微微一弯：“何止小吉普。光是那几件金质带钩，拿到拍卖会上至少七位数起步。旁边那些玉耳玦和玛瑙珠串也是罕见的古滇风格，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胖子的眼睛更亮了，瞳孔里简直像着了火。他急得直搓手，在石道边来回踱步：“这怎么下去啊？”说完就趴在石道边，伸头往下看，手电筒的光在深壑里晃来晃去，琢磨着能不能直接爬下去。
老胡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胖子，你不恐高了？”
胖子脖子一梗，声音却明显有些发虚：“恐高？怎么可能！胖爷那是装的！我要是不装怂，你们风头都被我抢了，多不好意思。”
老胡听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行，你演得好，之前我是真没看出来。”
苏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手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认真：“行了，我下去吧。你这要摔下去，指不定就没了。”
老胡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对，还是让老苏下去吧。你就老实在这待着。”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搓着手说：“苏爷，就等您这句话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睛里全是光，“这下咱们的百宝斋又能进一批新货了！”
雪莉杨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合着你们仨是来进货的？”
苏墨三人一听，都笑了。苏墨边笑边说：“对啊，这可是无本买卖。”
说完，苏墨便蹲下身，开始观察下去的路。石道边缘和一侧的山壁上都有一些细小的凸起，有的只有半个拳头大小，有的稍大些，但都足够借力。他仔细看过每一处落脚点，心里迅速规划出一条路线，从石道边缘到山壁凸起，再到下一处落脚点，层层递进，直到底部。
雪莉杨在后面叮嘱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真切的关心：“老苏，你小心一点。”
苏墨头也没回，说了句“放心吧”，便纵身跃下。
他脚尖在石道边缘的凸起上一点，身体如同燕子般轻盈地弹向山壁，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稳稳落脚，膝盖微曲缓冲，再借力跃向下一处。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误，没有半分的犹豫和迟疑。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稳稳落在了殉葬坑底部。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那是白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坑里格外刺耳。
胖子在上面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扯着嗓子喊：“老苏，你太牛了！”
苏墨没有理会胖子的叫喊，目光扫过周围的白骨和陪葬品。他心念一动，将那些金质带钩、沁色莹润的玉璧、玛瑙珠串、水晶环，还有几件造型古朴的象牙雕件，一件件收入系统空间。他踩在骨头上往前走，每一步都伴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像是踩在枯枝上。
胖子的手电筒光在殉葬坑里晃来晃去，根本看不清细节，但烟火棒的光照亮了一片区域，他能隐约看到陪葬品的位置。他激动地在上面又蹦又喊，声音大得整个山洞都在回响：“老苏，那边那边！那边还有一个！哎，这边也有！你往左边走两步！”
苏墨被吵得心烦，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胖子，你给我闭嘴，我都能看见。”
胖子讪讪地闭了嘴，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下面，嘴巴张了又合，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苏墨很快将这一侧的陪葬品全部收完。他走回之前落地的位置，抬头确认了一下来时的路线，然后脚尖一点，纵身跃上第一块凸起。他沿着原路，借助山壁和石道边缘的凸起，几个起落便稳稳跳了回来。
落地后，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石道的另一侧——这边也有一个殉葬坑，白骨同样堆得密密麻麻，金器、玉器等陪葬品散落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