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泥潭之中,浑身上下早已经湿透。
因为刚刚在潭水中已经出现了一次晕厥。
所以这次晕厥,让我脑袋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
躺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来。
下意识。
我喊了一声功名,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我心中有些急促,难道功名出事了?
只是越急,我的身体就越发的僵硬。足足过了好几个小时。
我这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温度,然后艰难地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只是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冷.......
我的这双眼睛虽然说可以在夜晚看得很清楚。
但是真正的夜晚,并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夜晚是有光的,只不过是有微弱的光罢了。
而现在的这种黑,是一种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了的黑。
我蹲下腰,双手开始到处地摸索......
过了很长时间,我才将自己的背包给摸到。
将其拿过来,从里面摸到了手电筒。
将手电筒拿出来,打开手电筒。
噼里啪啦发出电流声,最终还是出现了亮光。
因为长期处在黑暗。
对于手电筒突然发出的光亮,我的眼睛顿时有些抽抽,开始流泪。
隔了几分钟,等到眼睛适应了之后,我开始观察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处在一个泥坑之中,在我的背后则是刚刚的那扇铁门。
此时它已经再次关上,低头看去,旁边七足蜈蚣已经自己进入到了玻璃罐里。
看起来,它已经很累了,浑身黑黢黢的。
这里同样是一座山洞,但是这个山洞要比刚刚我们进来的那个山洞大很多,
最起码一个人已经可以在里面直立行走了。
而且,除去我们的行李物品之外,山洞里还有一些已经生锈的箭头、刀柄之类的。
“这里好像还真是曾经的古战场。”
我托着腮,喃喃自语地说道:“千年的时间,曾经的古战场也已经进入到地底深处了吗?”
其实这点也是有迹可循的,毕竟百年时间就可以说是沧桑巨变。
又何况是千年。
从汉代到现在,最起码也已经是两千年的时间了。
看着身后的金刚铁门,我喃喃自语:“难不成这里曾经是边境的一个要塞?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要塞已经彻底陷入了地底。”
站起身。
摇摇晃晃地靠着墙,我朝着旁边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功名的身影。
不过,从地上的脚印可以看出来,功名应该是提前苏醒,并且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我归拢了一下行李。
不太理解,为什么功名没有等我。
等到我自己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后,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发现上面满是血污,后脑勺一阵疼痛。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是刚刚我撞到了石头上。
将背包背在背上,摇摇晃晃地跟着脚印朝着前方走去。
随着我继续往前走,原本湿润的洞穴再次开始变得干燥。
两边也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得可以同时并排行驶小轿车了。
并且地面也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石头块铺路。
这应该就是千年前的路面。
对于历史我总是了解一点的,毕竟我那个时候已经是高三了。
我知道,汉武帝让霍去病打通了河西走廊,并且重创了匈奴,从此建立了朔方。
朔方城,就是当今的内蒙古一带地区。
以朔方城为中心,建立了西部的根据地。
只不过,
因为霍去病太过年轻,杀死了飞将军李广的儿子。
被汉武帝赶到了朔方,最后死在了路上。
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面前这个沉入地底的要塞,或许......
就是曾经霍去病打通河西走廊的一个重要地方。
要不然这里也不至于有个将军庙、将军山......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继续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时间。
手中的手电筒大概是因为水泡的原因。
彻底失去了作用。
周围再次变得黑压压的一片。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大概已经不能往前走了。
于是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屁股底下,我坐在上面,靠着洞穴的石壁,微微眯着。
周围非常寂静,再加上困意,我不受控制地继续睡了过去。
这次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梦到自己顺着通道走到了一处祭坛,祭坛的正上方有着两个旗帜。
旗帜上分别挂着一颗脑袋。
等我缓缓地走近之后,
才注意到。
这两颗脑袋,一个是姜雪儿的,一个是功名的。
我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贼快,愤怒、悲痛,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斥我的心头。
就在我准备冲上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情。
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然后我就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握紧拳头,就准备砸上去,发现拍我肩膀的正是功名。
她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说道:“小九爷,你怎么来到这了?你没事了?”
看到是功名之后,我愣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老一辈说的没有错,梦其实都是反的。
既然在梦里,功名和姜雪儿已经死了,那在现实中,她们两人确实应该是活着的。
我轻呼出一口气,不解地询问:“你去哪了?”
功名连忙对我说:“刚刚我醒的时候,看到小九爷你脑袋上流血,然后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还以为你有什么事,于是我想着能不能给你找点东西。”
“你看。”
说着话,功名将她手中的东西给拿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手中正拿着一条羊腿。
除去羊腿就不说了,她的另一只手还拿着半瓶五粮液。
我心中顿时一惊:“这玩意你是从哪拿来的?”
功名一笑,指着前方说道:“再往前走个两三公里,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里面有一所房子,好像一个人一直在那里居住,等我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食物很充足,我就拿了一点。
对了,还有一些绷带。”
“有人在这里居住?”
我心中非常诧异。
要知道,这地方已经属于西北的偏远地方了。
再者,来到这里。
需要下到地下这么深的地方。
竟然还有人在这居住?
我意识到,这地方似乎不仅仅是姜雪儿要来......
不过,这个时候我确实已经饿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
但是从睡觉和下去休息的时间来看,估计已经有个三四天了。
快速在这通道里随便捡了一些杂物。
开始升起火,将那条羊腿炙烤起来。
通道里的杂物和木头还是很多的,虽然说有些已经腐朽,总归是能点着的......
我们没有什么佐料。
可是,只是单单的炙烤羊腿,就足以让我们两人咽了一口口水。
而就在烤羊腿的过程中,功名拿着绷带给我的脑袋包扎起来。
我一边烤,一边说道:“功名,你这一路上有没有见到别的人?”
“没有。”
功名给我包扎,说道。
“但是我见到了很多人生存的痕迹。对了,在潭水旁边生火的那群人,我好像也见到了。
在前方也有一堆火,但是他们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
“离开很久?”
我翻烤着羊腿,喃喃自语。
“看来,应该是咱俩在潭水旁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导致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大了。”
“对!”
功名说道:“小九爷,毕竟当时潭水旁边的那堆篝火,我们去到的时候还有着微微的热度。
只是我很好奇,这个地方最深处到底是什么?那伙人又究竟是不是姜雪儿呢?”
“或许吧!”
随着功名给我包扎完毕,我翻烤着羊腿说:“功名,坐下吧,先吃!”
说完后,我拿起那半瓶五粮液,想着我俩一人一口。
只是却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功名并没有回答我。
于是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功名正盯着我的后背,怔怔出神。
她的嘴唇略微颤抖,眼神恐惧中带着震惊。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功名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于是再次说了一声:“怎么了?功名,坐下呀。”
功名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地对我说道:“小九爷,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潭水里的那个人会死吗?”
我一怔。
是啊!
那种深度的潭水,基本上只要会点水性的,都能活下来。
可是功名突然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有些不解,于是将酒放下,看着功名:“你发现什么了吗?”
功名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了一声,她抬起手指着我的后背。
一字一顿地说:“小九爷,你的背上有,有东西......”
也就是她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炸了毛,猛然从地上坐起来,背后一股阴凉感油然而生。
如果功名一直不说,我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可是现在功名开口了,我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正在死死地贴着我。
我一动都不敢动,看着功名:“我背上是什么?”
功名眼神瞥了一眼我的背,然后又看了看我。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酝酿了一下话语:“好像,好像是一只虫。”
“虫?”
“对,这只虫贴身吸在你的脊柱上,小九爷,它好像在吸你的血。”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当时我在见到潭水里那只尸体的时候,它的背后似乎也是鼓鼓囊囊的。
只不过因为当时整个尸体几乎已经被泡肿了。
对于他背后的鼓囊,我也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想想......
“小九爷。”
功名在思虑良久后才看着我。
“要不我帮你把虫子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