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功名这样说,我扭头看着她,有些担心地说:“你能行吗?”
功名看了看我的脊背,说道:“小九爷,现在似乎只能这样了。
目前来看,这虫子在吸你的血......”
就在这时,我也愈发觉得自己身体越发虚弱,双手也有些无力。
我知道,如果再不解决的话,自己说不定真要被这只虫给吸死了。
于是我扭头看着功名说道:“拜托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救自己的,所以只能靠身旁的功名。
功名点点头,看着我:“小九爷放心。”
我将手中的羊腿放下,然后在功名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褪去了上衣,趴在地上。
等衣服全部脱完后,我感觉到功名似乎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脊背上的那只虫子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处理。
我想开口询问一下,但又怕影响到功名。
于是只得闭上嘴巴,一字不吭。
很快,我扭过头,看到功名拿着一把刀子,正在篝火上烧着。
紧接着她喝了一口酒,然后噗嗤一口吐在了刀子上消毒......
“小九爷,忍着点。”
功名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下意识从旁边拿起一块木头,咬在嘴巴里。
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从木头上钻进我的鼻孔。
但我只是死死地咬着,生硬呜咽地说了一声:“来吧。”
刹那间。
我就感觉那把刀子落在了我的背上,刚开始是冰凉的,后面瞬间转成了炙热,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种疼痛并没有由轻到重的过渡,相反是一种猛烈的疼。
一开始我还能渐渐忍受,但到了后面,我只觉得这种疼痛几乎直触到我的灵魂。
我绷紧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着嘴巴里的木头。
咯吱咯吱~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想来应该是功名用刀子将我背后的虫子慢慢撬出来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分钟,又仿佛是好几个小时。
我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没了力气,嘴巴下意识一咬,啪的一声,木头都被我咬断。
因为身体颤抖,汗水不停地从我的额头往下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如同刚从桑拿房里出来的那样。
很快,随着最后一声咯吱声响起。
我感觉自己背后一松。
功名再次喝了一口酒,然后猛然吐在了我的背上。
紧接着,她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小九爷,好了。”
但我却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虚脱了,背后一片撕心裂肺的疼。
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却发现自己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
而后,功名开始给我的背后包扎,我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眼神轻轻往右边瞥了瞥,我注意到,我背后的那只虫子已经被扔在地上。
虫子个头确实不小,已经相当于一个小盆大小。
整体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号的远古生物,背上有壳,黝黑黝黑的。
在它身体下方,除了有小巧锋利的利齿外,还有着四根大概小拇指头长的刺。
这四根刺全部都是空心的,也就是说,它一直都在用这四根刺吸我的血。
心中暗骂一声。
不然,我的眼前变得虚幻。
功名这时对我轻声询问道:“小九爷,这个虫子怎么安排?直接烧了吗?”
我想了想之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烧了吧。”
其实,这只虫子一看就是不一般的东西。
如果叶兰在这里,作为赶虫师的他肯定会对这只虫子有兴趣,只是她现在不在。
我对这虫子也没有太多的了解,杀掉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功名直接将地上的虫子捡起来,丢到了火坑里。
原本这只虫子就已经虚弱,进去之后,我看到它在篝火里翻腾了几下,就没有了动作。
只听到篝火里嘎嘣嘎嘣地乱响......
然后闻到了烤肉的声音。
功名弯下腰,给我烧了一点热水,吹了吹之后,才放到我的嘴边。
我微微地喝了几口,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暖意。
“小九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点点头,感受着脑海中的困意,说:“功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就好。”
“行,小九爷你睡吧,我在这里给你看着。”
嗯了一声后,我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暗地。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功名已经将羊肉割了下来,她用刀子将烤好的肉放到了饭盒里,然后将饭盒放在篝火旁边一直加热着。
烤羊腿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外面的肉烤焦了,里面的肉还没熟,所以就不断地需要将外面的肉割下来。
看到我睡醒,功名连忙抱着饭盒走过来,开始喂我吃:“先吃点东西吧,小九爷,吃完之后再喝点酒暖一下身子。”
我点点头,刚想自己拿起饭盒吃,却感觉自己的背后撕心裂肺的疼。
不仅如此,就连我的脑袋也带着阵阵疼意。
说实话,这一次我来到甘肃,实在是太倒霉了,一路上就没有安稳过。
在没有进入这古战场的时候还稍微好点。
进来之后,在潭水里遇到了古怪的尸体,差点死在里面。
从潭水进入到这洞穴之中,我又撞到了脑袋......
现在我又不知道被这只不知道是什么虫子给吸住。
单单取下这虫子,就要了我半条命。
“小九爷,你别动,我来喂你。”
功名担心地说道。
最后,
我发现自己确实不能动作。
于是只得让功名来照顾我。
吃完肉,功名又给我喝了两口酒,感觉身子暖暖的。
我趴在篝火旁边,静静地思考着。
原本我和姜雪儿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可是经过潭水和这次的事情之后,我知道如果我想要再找到姜雪儿,恐怕就要费很大的力气了。
这时,
篝火中的虫子几乎已经被烧了一大半,我看了看后说道:“功名,你没有什么事吧?”
功名摇摇头:“放心吧,小九爷,我没事儿。”
这个时候我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功名此时为我所做的一切,已经不能单单只用感谢就能表达出来。
当初,功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乞丐,但是她偷东西非常讲究规则,一人只偷一张,无论大小。
而这种规矩也被我运用在了莞城贼道之中。
我心里顿时出现了一种难以诉说的感觉。
对啊!
我已经来到甘肃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此时的莞城贼道到底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刘瑞一个人能不能撑得起场子。
我走得还是太急了,准备的还是不太充分。
我以为江湖就是莞城那样的江湖,可是莞城江湖实际上已经好太多了。
在莞城那里,人还能吃饱饭;
在那里还有规则和高层的束缚,可是这里......
并没有。
西北,
就如同一片荒蛮之地。
什么束缚?
什么规则?
就比如在这地底,能活下来的才是最重要的的事情之一,至于别的都是扯淡。
我忽然意识到,人的目的并不是能够赚多少钱,而是能够活下来。
而我对于西北,对于这个世界曾经还是看得太浅了。
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这样。心里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还有霸道,想着自己能够被世界记住一千年。
想着自己可以成为那真正的的的人上人。
在别人的劝导下,或许能有一阵的的的谦虚和低头。
但是在心里依旧不愿意服输。
最后,在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会出现一种真正的对世界的认知。
这种认知的形成往往是惨烈的,往往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明白这一切,大概都需要在二十岁之后了。
所以我明白的还算是有些早。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人的世界观在二十岁左右就能成型。
家庭、身边的朋友、所看到的东西、所经历的事情,都是左右一个人世界观的东西。
我和功名在这里休息了很长时间,大概将半个羊腿给吃完之后。
我才感觉自己略微有了一些力气。
最起码可以站立行走,虽然走得的的并不是很利索,
背后和脑袋的疼痛依旧折磨着我。但是我决定还是往前走,
毕竟羊腿会吃完,酒也会喝完。
我现在的目的还是找到姜雪儿。
这是我来到甘肃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看到了功名所说堆放物资的空间,这里就如同在山洞的内部挖了一个房子。
房子里面有床,
还有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
从物资的新鲜程度来看。
应该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所运进来的。
只不过看到那张床的时候,我走上去,
用手一摸。
发现床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灰尘,也就是说这里已经很久人没有居住了。
但是没有居住,为什么要有床铺呢?
还要准备这么多食物和物资。
于是我决定和功名在这里的地地地搜查一下。
可是这不搜不要紧,一搜我震惊了。
这里面不仅有充足的物资,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武器。
对的,就是武器。
甚至还是自动步枪,虽然不是军用的。
但是从材料和枪型来看,威力绝对不会小。
而且武器的数量也很多,最起码有七箱,其中一箱已经被打开。
从痕迹来看,被拿走了六把枪,还有将近三百发子弹。
我托着腮,忽然发现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因为......
被拿走了六把枪,这个数字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