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尸体出现得太过突兀,让我一点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如果不是我水性好,单单就这一次出现,就让我呛水了。
很快,我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将这具尸体移动到旁边后?
开始朝着潭水底部游去。
潭水的水非常冰凉,但是熟悉了之后发现还是挺好的。
等到我往下游了三四米之后,我开始仔细观察。
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潭水底部有什么不一样,这里的水也很干净,几乎可以直接看到底部。
但......
十几秒后。
我忽然看到,在潭水底部一个石头后面,似乎有着一扇若隐若现的精钢铁门。
我去?
在看到那扇门的刹那间,我心里升腾起一抹开心。
毕竟,能够离开,意味着我们还有活路。
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我和功名最终的下场,就是饿死。
所以,能够发现这扇门,就证明着接下来的活路也有了。
心中欣喜的情况下,我下意识准备朝着水上游去。
这时,就在我往上游的过程中,忽然发现原本刚刚被我推开的尸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重新又朝着我飘了过来。
并且他的那双极致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让我的脊背有些发凉。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这具尸体朝着远方移一些。
免得等下功名下来的时候也会被吓到。
可就在我伸出手触摸到这具尸体的一瞬间,尸体就仿佛活了一样。
他猛然张开嘴,然后一口脓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在我的面前,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变得血污不止。
我心里大骂一声:“我操,还他妈能有这种情况,泡在水里的尸体竟然还能往外吐血?”
虽然在我面前的场景有些扯淡,但是我用手将面前的血污给尽力清扫一遍后,就想着往上冲。
可是刚游了几下,我感觉自己的脚腕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
低下头一看,原本已经死去的尸体,那双无比肿胀的手,此时重重地拽着我的脚腕。
我瞪大眼睛,透过血污看着那具尸体,难以置信。
甚至我还隐隐约约地看到那张肿胀的大得惊人的脸,正在发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这他妈可真够邪乎的。
我心里骂了一声,压下心里的不安,手中一滑,刀子被我握在了手里。
然后我弯下腰,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那具尸体的手腕砍去。
只是我仅仅是砍了一下,就有更加浓烈的血污从他的手腕中喷涌出来。
整个水面再次变得污浊不堪。
可是诡异的是,砍了好几下,都没有将那只手给砍断。
反而自己的身体随着这具尸体的下沉而不停地下沉......
此时距离我下水已经过了将近三分钟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肺部如同炸了一样,火辣辣的。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能够潜水五分钟已经算是极限了,就连我的极限也仅仅是四分多钟。
而现在因为紧张再加上一种无能为力,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下滑。
恐惧逐渐压制了我剩余的理智。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只手砍去,砍了将近五六刀。
非但没有将那只手彻底砍断。
反而我全身的力气也彻底消失了。
不知不觉间,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松,刀子从我的手中掉落下去。
下意识地,我准备利用自己手腕上的丝线,但是仅仅是刚把丝线弹射出来,丝线就在水里飘荡起来。
就这样,在现实中百发百中的丝偷,在这潭水中彻底失效了。
我的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绝望。
因为我深刻地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我要死了吗?
静静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感受脚上那只手的力度越发的紧。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忽然......
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了上去,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
我赫然发现拽我的。
正是功名。
只是,她的力道相比于那具尸体往下拽的力道,实在是太小了。
我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功名很快就看到了,她冲着我点点头,然后朝着下方就游了过去。
我这时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上游,想要给功名一些帮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顿时我感觉自己脚下一松,然后一股无与伦比的轻松出现了。
紧接着,功名从下方游了上来,她的一只胳膊抱着我的身体,我俩就这样齐齐地向上游.......
就在我俩从水中冒头的时候,我看到了潭水边那正在燃烧的篝火。
下意识朝着功名看了一眼。
我注意到她的嘴上满是血污。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张张嘴,刚准备说话,却一下子吐出来一口水。
然后我只觉自己的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正躺在篝火旁边,功名正在篝火上煮着什么东西。
看到我醒,功名连忙走过来关心地说道:“小九爷,你没事吧?”
从功名的眼神中我能够感觉到她确确实实在担心我。
刚准备说话,可是一张嘴我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异常干涩。
功名连忙说:“小九爷,你先别说话,先喝水。”
然后她拿过来一杯已经烧好的水递给我,我摸了摸,那水还冒着温度。
猛然一饮而下,只觉如同甘泉。
然后咳嗽了好几声,我这才稳定下来。看着功名,我说道:“多谢。”
功名一摆手,充满飒爽地说道:“小九爷,你如果说这些的话,就显得略为生分,你我之间从很早之前就不用说这样的话了。”
我微微地笑了笑,虽然我没有看到自己的笑容,依旧觉得自己现在笑肯定无比难看。
功名没有在乎,她从篝火上拿起煮熟的食物。
吹了吹,这才朝着我递了过来。
不知不觉间,我意识到其实功名并不是那种能当做花瓶的女人。
她很漂亮,不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难言的知性美,但是有时候,她总能给人一种特别安稳的感觉。
从功名的手里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几口,一股暖流从我的心里划过。
吃了一半,我又将剩下的递给功名,开始给她讲我在下面发现的信息。
听我说完后,功名点点头:“那就确定下方确实有一扇门可以离开。不过小九爷,刚刚那具尸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同样不理解:“我也不知道,刚刚我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了。但是他并没有出现任何动作,就在我准备上来的时候。
这具尸体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腕一直把我往下拽。
我用刀子想把他的手腕给砍断,砍了好几刀都没有砍断。”
说到这,我好奇地看着功名:“你说怎么把他手腕砍断了?你有刀子?”
功名摇摇头:“没有。”
我眉头一挑,忽然意识到,就在刚刚我上来的时候,功名的嘴角满是血污:“难不成你是用嘴......”
我下意识地说道。
功名微微一笑,她点点头:“对的,刚刚那种情况比较着急,我手中也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就直接用嘴了。
不过还好,你用刀子几乎已经将他的手砍断,我用嘴只是啃了几下,就啃掉了。”
虽然功名表面说得非常平静,但是我却听得有一种心惊肉跳。
要知道,刚刚的那东西可不是什么猪肉、羊肉、狗肉,而是人,还是一个已经被泡腐烂的人。
单单在水里的时候,我就已经闻到了那种臭味,更别说功名竟然还下嘴了。
接下来我们两个就这样坐在篝火旁边吃着东西,喝完水。
等下要下水,进入那扇门后,所以我们两个将剩余所有的食物全部吃完。
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热量,然后一鼓作气离开这里。
当然在下去之前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身体达到顶峰之后。
我们两个才先后进入了潭水之中。
刚进去,水中的血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水里冲着功名摆了摆手,示意她跟我一起。
功名点点头,表示明白。
往下游了十几米,然后那扇门如约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我们两个人走近后,开始打量着这扇铁门。
铁门整体也就三米高,两米宽,表面上还有各种奇特的花纹。
因为是处在水里,我们两个并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花纹,而是关心如何打开铁门。
看了一圈,发现这铁门竟然需要钥匙。
我下意识刚想使出丝偷,却意识到在水中,我的丝偷根本施展不开。
这时候我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太过于依赖丝偷了,以至于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中陷入了被动。
不过我并没有慌乱多少,而是在水中把自己背包里的那个玻璃罐给拿了出来。
玻璃罐里不是别的,正是七足蜈蚣。
当初从宛城出发的时候,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带上了七足蜈蚣。
因为我觉得这一次会用上它,而事实就是果然没错。
只不过,我不太确定七足蜈蚣能不能在水里生活。
但是现在似乎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不再犹豫,我将玻璃罐对准铁门的孔洞?
打开后,七足蜈蚣直接在水里飘荡起来。
飘啊飘~
最后飘到了孔洞之内。
我看了一眼功名,示意这个时候要等一下。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就在我和功名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
铁门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哗啦啦地直接打开。
巨大的水流将我和功名瞬间冲了进去。
我的脑袋砰的一声,不知道撞在什么地方。
只觉得嗡嗡地一疼。
然后眼前一黑,就再次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