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曜回到住处。
他没有等系统提示。
国王杯半决赛还有几周，系统暂时没有任务很正常。
任务如果出现，也会在比赛更近的时候。
他打开电脑，调出巴萨最近几场比赛录像。
然后，他又把上一次联赛对阵巴萨的录像调了出来。
重点不在回味绝平。
他要确认巴萨下一次会从哪里开始封他。
屏幕里，上一次马竞最后阶段的进攻被暂停。
白曜看了很久。
那条传球线路很清楚。
清楚到巴萨教练组一定会反复播放。
他低声说。
“这次不会再有了。”
他继续往前拖录像。
哈维回撤接球。
布斯克茨站在安全接应点。
伊涅斯塔在左肋部调整身体方向。
梅西从右路往中路靠。
白曜打开战术分析模块。
【战术分析模块启动。】
画面里，巴萨的传球线路被拆开。
那不是单独一条传球路线。
那是一整套接应关系。
白曜看着哈维的回撤。
“他在让队友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画面切到伊涅斯塔摆脱。
白曜暂停。
“第一下触球太舒服。”
“直接抢，容易被过。”
画面继续播放。
布斯克茨接球。
他跑得不多，却总能站在让对手难受的位置。
白曜盯着屏幕。
“他会先断我的回传点。”
最后，画面停在梅西拿球的一瞬间。
梅西从右路内收，防守球员刚刚横移，他已经把球带到另一条线路上。
白曜没有立刻播放。
他想起上一次面对巴萨时的压力。
也想起国家队里和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一起踢球时的感觉。
在西班牙，他们会帮他把线路养出来。
回到巴萨，他们会亲手掐掉那些线路。
白曜靠回椅背。
“这场比上一次难。”
手机震动。
拉伊奥拉发来消息。
“巴萨会研究你。”
白曜回复。
“我也在研究他们。”
拉伊奥拉回。
“很好。”
“你只管踢球。”
“场外所有声音，我来处理。”
白曜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过多久，阿圭罗又发来消息。
“你是不是在看巴萨录像？”
白曜回复。
“嗯。”
阿圭罗很快发来。
“重点看我怎么跑。”
白曜回。
“录像里没有你。”
阿圭罗回复。
“你可以想象。”
白曜看着这句话。
“想象出来容易越位。”
阿圭罗发来一串省略号。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
“说真的。”
“打巴萨，你会给我传吗？”
白曜看着这句话，停了两秒。
“你跑出来，我就传。”
阿圭罗回得很快。
“那我一定跑出来。”
白曜回复。
“别提前。”
阿圭罗发来一句。
“你能不能让我热血超过三秒？”
白曜回。
“边裁可以。”
白曜关掉巴萨录像后，打开马竞接下来的赛程。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半决赛首回合日期。
但赛程表往下滑时，他的视线停住了。
五周后。
比森特·卡尔德隆。
马德里竞技对阵皇家马德里。
白曜看着那个日期，皱了下眉。
“第二轮德比。”
他继续往下看。
国王杯半决赛首回合，在马德里德比之后。
先皇马。
再巴萨。
白曜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伯纳乌那场比赛的画面慢慢浮上来。
佩佩的飞铲。
自己的任意球。
C罗赛后那句。
“你应该给我传一次。”
还有葡萄牙五比零之后，C罗在发布会上的评价。
“任何前锋都会想要他。”
白曜又看向屏幕上的赛程。
五周后。
卡尔德隆。
马竞对皇马。
然后，是国王杯半决赛对巴萨。
他低声说。
“先德比。”
“再巴萨。”
阿圭罗这时又发来消息。
“你还在看录像？”
白曜回复。
“现在在看赛程。”
阿圭罗问。
“怎么了？”
白曜回。
“德比在半决赛前。”
阿圭罗那边停了几秒。
“皇马？”
白曜回复。
“嗯。”
阿圭罗很快回。
“先皇马，再巴萨？”
白曜回复。
“嗯。”
阿圭罗发来一句。
“这赛程谁排的？”
白曜看着屏幕，回了一句。
“可能想看我们死。”
阿圭罗这次回得很快。
“那就让他们失望。”
白曜看着这句话，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回复。
“先别越位。”
阿圭罗发来一句。
“你毁了一个很好的结尾。”
夜色慢慢压下来。
媒体还在讨论马竞和巴萨。
球迷还在翻上一次绝平的录像。
巴萨那边也一定会看到这些声音。
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知道白曜变了多少。
梅西也还站在那里。
但在国王杯半决赛之前，白曜还有另一场必须跨过去的比赛。
马德里德比第二回合。
地点不在伯纳乌。
这一次，皇马会来到卡尔德隆。
逆境之王还会再来。
上一次，他在伯纳乌赢过皇马。
上一次，他在联赛绝平过巴萨。
接下来要踢的，已经不能靠回忆撑住。
先德比。
再巴萨。
先面对C罗。
再面对梅西。
五周后，卡尔德隆会先给出第一个答案。
……
马德里德比倒计时四周。
国内互联网先炸了一次。
引爆点不是马德里德比，也不是国王杯对决巴萨。
是一篇报道。
作者叫周涛。
夏国体育记者。
他在马德里蹲了三周。
这三周里，他没有堵训练基地大门，也没有拿着话筒追着白曜问国籍。
他每天早上七点多到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外面。
晚上最后一个离开。
他采访了基地门口的保安。
也和食堂厨师聊了几次。
他还找到了几个常年在基地附近等签名的马竞球迷。
最后，他拼出了一张白曜在马德里的作息表。
标题很简单。
《白曜的一天》
早上七点三十分，抵达训练基地。
八点十五分，力量激活和恢复训练。
九点三十分，参加一线队正式训练。
十二点二十分，训练结束后留在场地做传球加练。
下午两点，食堂吃饭。
下午三点，理疗和录像分析。
傍晚六点，自主加练定位球和长传。
晚上九点三十分，回住处。
晚上十一点，进行简单核心训练和拉伸。
午夜十二点前，关灯休息。
整篇报道没有夸张的词。
周涛只把时间和内容列出来。
可最后四个字，直接把评论区点着了。
一天三练。
微博上最先疯的是球迷。
【国内某些人训练完去摸摸唱，白曜训练完去加练。】
【这就是差距。】
【别再说他靠天赋了，他这训练量放谁身上都吓人。】
【无限期禁赛球员现在一天三练，某些领导看了会不会脸红。】
【他在西班牙吃苦，我们在国内骂足协。】
很快，讨论从体育圈冲到了社会新闻区。
有人把白曜的作息表截图出来，配上国内球员训练结束后参加商业活动的照片。
也有社会评论员写了一段话。
【一个被旧体系踢出去的年轻球员，在欧洲靠自律打进西甲，甚至进入西班牙国家队。这个故事值得讨论，夏国体育到底在培养什么样的人。】
刘主任那边很快注意到了这篇报道。
办公室里，秘书把打印出来的稿子放在桌上。
刘主任看完第一页，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谁让他写这个的。”
秘书低声说。
“周涛一直在马德里，他是自己发的。”
刘主任把纸往桌上一拍。
“他一个记者，懂什么训练体系。”
秘书没有接话。
刘主任继续看下去。
他看到“一天三练”四个字时，手指停了一下。
这四个字比进球更麻烦。
进球还能说是状态好。
助攻还能说是队友强。
可训练表摆在这里，舆论会自己找答案。
刘主任抬头。
“联系几家媒体，把话题带回国籍问题。”
秘书点头。
“我去安排。”
刘主任声音压低。
“不要讨论训练。谁还练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