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侧耳倾听。
门隔音很好,但江澄后天九重的听力,还是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那批货,今晚凌晨必须出发。”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后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城西那条路最近,从西门出去,绕过关卡,天亮前就能到荒原。”
江澄的目光微微一凝。
城西。
凌晨。
这说的,应该就是断浪口中那批要运走的货物。
门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沙哑苍老,像是含着一口痰。
“那三尊明王佛像,可是圣教点名要的。不能出任何差错。”
“要是路上出了岔子,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明王佛像。
江澄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词。
这不由得让他联想到荒原上的血肉佛陀。
难道说是同一种东西!?
看来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不只是蒋江流这个人。
还有他手里那批要运出去的货物。
“您放心。”
沉稳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恭谨。
“这批货我安排的是最信得过的人押送,沿途的关卡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您就安心在京都等着,天亮之前,货一定送达指定地点。”
苍老的声音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娇嗔。
“蒋哥,我点的甜品怎么还没送来呀?”
“我都等了好久了。”
沉稳男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宠溺。
“别急,酒会那边人多,服务员忙不过来,等一会儿就送来了。”
“再等一会儿,甜品凉了就不好吃了。”
女人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吧,那我再等等。”
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小子,对女人倒是体贴。”
“不过我这杯兽血也等了半天了,这帮服务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沉稳男声笑了笑。
“烟枪叔您别急,我让人去催催。”
江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有专人押送,沿途关卡被打点过。
三个明王佛像,是血肉魔教点名要的东西。
蒋江流在京都经营多年,手底下的人脉和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连沿途的关卡都能打点,说明朱雀卫内部,也有他的人。
江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正准备继续偷听,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快。
有人在朝这边走来。
江澄猛地转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正端着托盘朝这边走来。
托盘上放着两杯饮品还有瓶洋酒。
服务员低着头,走得很急。
他显然是想赶在饮品凉透之前送到客人手上。
可当他看到江澄时候,眼里满是惊恐。
因为他清楚。
这个走廊,是蒋江流的私人区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进来。
而这个少年,显然不是。
“你……”
他的嘴巴张开,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
江澄动了。
焚天幻阴指。
一指点在服务员的脖子上。
金红色的火焰从指尖喷涌而出,没入皮肉,瞬间切断了颈椎和声带。
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
嘴巴张着,想喊,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软塌塌地往下倒。
江澄伸手,稳稳地接住托盘,同时扶住那人的身体。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托盘上的饮品,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击杀蒋江流手下赵四,获得罪恶值50000点!】
【当前罪恶值:359200点】
江澄把那人拖到走廊尽头的暗处,放在地上。
动作很轻,很利落。
然后他开始脱那人的衣服。
白色制服,白色手套,白色帽子。
全部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有点紧,但勉强能穿。
他把帽子扣在头上,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端起托盘。
站在走廊里,对着墙壁上那面装饰镜照了照。
白色制服,白色帽子,白色手套。
托盘上饮品,一杯红茶,一杯兽血,还有个交不出名的洋酒。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
江澄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他在商城里搜索起来。
【兑换商城】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商品。
武器、防具、功法、武技、丹药、毒药……
毒药。
他的目光停在那栏上。
无色无味。
见效快。
不易察觉。
这是他的要求。
他的目光一行行往下扫。
每一种毒性都很强,每一种都能要人命。
这些都不符合他的标准。
选了半天,他的目光停在第三行。
【超级巴豆粉】
【效果:服用后五分钟内起效,腹部绞痛,腹泻不止,持续半小时。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价格:5000罪恶值】
江澄看着那个介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超级巴豆粉。
这种恶趣味的东西,竟然也出现在商城里?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是目前他能够消费得起的最便宜的药剂了。
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服用后不会立刻发作,而是等五分钟才起效。
到时候他已经联系断浪呼叫支援了。
“兑换超级巴豆粉。”
【叮,消耗5000罪恶值,兑换超级巴豆粉×1!】
【当前罪恶值:354200点】
一包粉末出现在他掌心。
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没有任何气味。
江澄撕开包装,把粉末倒进那杯红茶里。
粉末入水即化,没有颜色,没有气味。
那杯红茶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又把剩下的粉末倒进那杯兽血和洋酒里。
同样,没有任何变化。
任谁都看不出来,里面已经加了料。
江澄端起托盘。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朝那扇门走去。
咚。
咚。
咚。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
门后,沉稳的男声传来。
“进来。”
江澄推开门。
门很重,但推开时没有任何声响。
他端着托盘,低着头走了进去。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