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你下流!”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演技,比舞台上的冒牌蒋江流还好。
宾客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有人露出鄙夷的表情,有人皱起了眉头,还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刀疤男人脸上的无辜变成了委屈,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什么时候摸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明明走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还倒打一耙?”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这样冤枉人?”
他的声音也很大,大到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白裙子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哭得越来越凶。
刀疤男人的表情越来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四起。
“这男的怎么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就是,太过分了!叫保安!”
“等等,先看看情况,别急着下结论。”
花虎正搂着林雪在角落里喝酒,听到动静,眉头皱了起来。
“那边怎么了?”
林雪踮起脚尖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有人闹事呗,这种酒会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花虎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去看看。”
林雪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花虎哥,你去干什么呀?有保安呢。”
花虎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随意。
“我是蒋总的人,这种事当然得管管。”
他带着几个手下,大步朝大厅中央走去。
走到近前,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哭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委屈的男人。
“怎么回事?”
白裙子女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他摸我……”
花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朝身后几个手下挥了挥手。
“把这两个人带到一边去,别在这里影响大家。”
“是!”
几个手下一拥而上,把刀疤男人和白裙子女人的手臂架住。
刀疤男人挣扎着喊。
“我是清白的!我没摸她!”
白裙子女人的哭声更大了。
两个人被拖到大厅角落,但争吵还在继续。
声音虽然小了些,但还是引得不少人侧目。
楼梯口,两个黑衣人听到了动静,同时转头看向大厅中央。
“那边怎么了?”
左边那个皱了皱眉。
“好像有人在闹事。”
右边那个摇了摇头,语气冷淡。
“不关我们的事,看好门就行。”
左边那个犹豫了一下。
“可是……花虎哥都过去了,要不我们也……”
“不行。”
右边那个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
“蒋总说了,不管楼下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离开半步。”
左边那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两人重新站直身体,目光重新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但他们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地往大厅中央的方向瞟。
大厅另一侧,花虎带着手下处理完那两个人的纠纷,正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阵争吵声。
这次是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一个穿着蓝色西装,互相指着鼻子骂。
“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骗子!你那个项目根本就是骗钱的!”
“你放屁!老子做了十年生意,用得着骗你?”
两个人越吵越凶,推搡起来。
眼看就要动手。
花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消停?”
他带着手下又朝那边走去。
楼梯口,两个黑衣人的目光又一次被吸引过去。
“又有人闹事?”
左边那个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今天这酒会怎么这么乱?”
右边那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在这儿看着,我下去看看。”
“可是蒋总那边……”
“蒋总在楼上,安全得很。楼下要是闹大了,蒋总的面子往哪儿搁?”
右边那个说完,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看好门。”
左边那个点了点头。
但他的目光,已经跟着那个人的背影,往大厅中央的方向飘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江澄突然启动。
焚天太乙踏虚步——全力运转。
他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波动。
那个黑衣人只觉得身后有一阵微风吹过。
他本能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墙上那盏昏黄的壁灯。
他皱了皱眉,转回头,继续盯着大厅中央的闹剧。
江澄已经站在楼梯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衣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楼梯很长,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江澄一步都很轻,目光一直盯着上方。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
半开着,透出走廊里的灯光。
江澄走到楼梯尽头,侧身闪进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上挂着金色的铭牌,写着房间的用途。
会客室。
休息室。
储藏室。
董事长办公室。
江澄的目光从那些铭牌上扫过。
虚妄之眼,悄然开启。
金红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那些门后的景象,像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一间,会客室。
里面没有人。
第二间,休息室。
里面没有人。
第三间,储藏室。
里面有人。
头顶的数字,两万八。
不是。
第四间,办公室。
里面有人。
头顶的数字,四万三。
不是。
江澄继续往前走。
越往走廊深处,房间越少,门越厚重。
走廊的尽头,只有一扇门。
门上没有铭牌。
但江澄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虚妄之眼的画面里,这扇门后面,有三个人。
三个人头上有数字。
一个六十八万。
一个一百五十六万。
一个三万七。
六十八万。
一百五十六万。
三万七。
江澄的瞳孔微微收缩。
找到了蒋江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