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眉头紧皱。
“哭脸,你……”
“你什么你?”
哭脸瞪着他。
“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是突发事件。”
“笑脸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什么事都等教主回来,等教主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些血食可是圣女亲自交代要的,现在全被救走了,你让圣女的面子往哪儿搁?”
笑脸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白霜霜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哭脸懂事。”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石窟内那些魔教教徒。
“点齐人手,一百人,跟我走!”
“把那帮朱雀卫,全部杀光!”
“那些血食,能抓回来的抓回来,抓不回来的……”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娇媚。
“就地处理。”
“是!”
石窟内,轰然响应。
笑脸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潮水般涌出石窟,那张永远上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凝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营地外,乱石堆中。
霍恫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天空。
东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快天亮了。
他们等了整整一夜。
身后,一个年轻朱雀卫小声嘀咕。
“霍队……这都一晚上了,魔教的人会不会不来了?”
霍恫没有回头。
“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是魔教。”
霍恫的声音很平静。
“魔教的人,最要面子。”
“咱们端了他们的货,杀了他们的人。”
“他们要是不来报复,以后还怎么在荒原上混?”
“人们都以为血肉魔教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欺负一下了。”
那年轻朱雀卫点了点头,又缩回石头后面。
另一个中年朱雀卫咧嘴笑了。
“小张,你怕了?”
“谁……谁怕了?”
叫小张的年轻人涨红了脸。
“我就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太紧张了?”
“说不定那老烟枪根本没跑到黑风谷,半路就被狼叼走了呢?”
话音刚落。
轰——
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起初很远,像天边滚过的闷雷。
但下一瞬——
那轰鸣骤然逼近!
霍恫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来,朝远处望去。
破晓的天光边上,黑压压一片车影,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五六十辆改装车!
车灯在晨曦中闪烁,像一群恶狼的眼睛!
“来了!”
霍恫低喝一声,握紧手中的刀。
身后,九个人同时起身,刀剑出鞘,箭矢上弦。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即将拼命前的本能反应。
五六十辆车,至少一百多个魔教教徒。
而他们,只有十个人。
十对一百。
十死无生。
但没有人后退。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兄弟们。”
霍恫开口,声音低沉。
“今天,咱们可能要死在这儿了。”
“怕吗?”
那中年朱雀卫咧嘴一笑。
“怕个卵!”
“老子在朱雀卫干了二十年,早就够本了!”
小张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青涩的紧张。
“霍队,我……我才干三年,还差点儿……”
“不过没关系!”
他握紧手里的刀,指节发白。
“三年也够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霍恫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点酸。
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情绪。
“行。”
“那就等着。”
“等那些狗娘养的,送上门来!”
远处,车队越来越近。
引擎轰鸣声震天,尘土飞扬。
霍恫死死盯着那些车,心里默默数着距离。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受死~~!”
他一声厉喝!
身后,九个朱雀卫同时出手!
火系武道神通倾巢而出,朝车队倾泻而去!
砰砰砰!!!
最前面几辆车的轮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一歪,翻滚着冲进乱石堆!
后面的车紧急刹车,刺耳的摩擦声撕裂黎明!
“敌袭!!!”
“有人埋伏!!!”
魔教教徒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但紧接着——
一道身影,从乱石堆中冲天而起!
霍恫!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进车队中央!
手中长刀横扫!
刀罡暴涨三丈,带着炽热的火焰,横扫而过!
噗嗤!!!!
三颗人头同时飞起!
三具无头尸体从车上栽倒,鲜血喷涌!
“杀!!!”
霍恫怒吼,长刀翻飞!
火焰刀罡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后天境的教徒,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刀一个!
两刀一双!
短短数十息,已经有二十多个魔教教徒死在他刀下!
“退!!!都他妈退开!!!”
一个沙哑的声音骤然炸响!
哭脸!
他从一辆车上跳下来,冲了上来。
“先天境的交给我!!!”
“你们去对付其余几个人。”
他双手一翻,两柄短刀出现在掌心。
刀身漆黑,泛着诡异的血光。
魔教秘制,饮血刃!
霍恫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退。
长刀一横,迎头而上!
轰!!!
两道人影撞在一起!
刀罡与刀罡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乱石迸射,尘土漫天!
而就在这一瞬间——
又是两道身影,从哭脸身后冲出!
两个刚入先天境的魔教高手!
一左一右,朝霍恫夹击而来!
霍恫脸色一变,长刀急转!
当当当!!!
三柄刀同时斩在他的刀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
“霍队!!!”
那九个朱雀卫急了,就要冲上来!
“别过来!!!”
霍恫嘶声大吼!
“守住位置!!别让他们冲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刀。
面前,三个先天境。
哭脸,先天四重。
那两个,虽然只是刚入先天,但也是先天!
而他,先天境五重。
以一敌三。
理论上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三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
“让老子看看,你们这些魔教的狗,有多少斤两。”
哭脸大声道。
“霍恫,你挺能打啊。”
“可惜,你今天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