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恫点点头,转身看向其他九个人。
“你们九个,跟我走。”
“找好位置,准备阻击。”
九个人齐声应道。
“是!”
……
营地外。
江澄冲到马车旁。
李默和赵武正忙着照料伤者。
看到江澄那张冷下来的脸,心里同时一紧。
“怎么了?”
赵武问。
江澄没有解释,直接下令。
“马上走!”
“带上所有人,往荒原边缘撤!”
“能跑多快跑多快!”
李默脸色一变。
“出什么事了?”
“老烟枪跑了,去给魔教报信。”
江澄的声音又快又冷。
“最多三个时辰,魔教的人就会追上来。”
“现在,立刻,马上,走!”
李默和赵武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
魔教的人要来了!
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赵武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那些伤者跑去。
“都起来!都他妈起来!”
“快!”
“上车!”
“马上走!”
李默也冲过去,帮着搀扶那些伤者。
江澄站在营地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朱雀卫精锐正在集结,分成两队。
陈岩带着十个人朝他跑来。
“江巡查!我们跟你走!”
江澄点头。
“上车!”
十几辆改装卡车同时发动,引擎轰鸣声震天。
伤者被抬上车,俘虏被扔进车斗。
那辆藏着金条的马车被护在队伍中央。
江澄跳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
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深处。
火光中,霍恫带着九个人,正朝营地外的乱石堆摸去。
那十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江澄收回目光。
“走!”
卡车冲出营地,冲进荒原的夜色。
身后,火光越来越远。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
营地外,乱石堆中。
霍恫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握着通讯器。
屏幕上,信号灯闪烁。
【肖洪阆】
他按下通话键。
“肖队。”
通讯器那头,传来肖洪阆低沉的声音。
“霍恫?”
“情况如何?”
“黑鬃马营地已端,血食全部救出,正在往荒原边缘撤离。”
“但出了点岔子。”
霍恫顿了顿。
“黑风谷的那个老烟枪是魔教的暗桩,他趁乱跑了,应该是去黑风谷报信。”
“最多三个时辰,魔教的人就会追上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肖洪阆的声音骤然变冷,仿佛早就猜到了什么似的。
“所以你留在那儿阻击?”
“对。”
“带了多少人?”
“九个。”
“连你一共十个人?!”
肖洪阆的声音陡然拔高。
“霍恫你他妈疯了?!十个人阻击魔教?你当你是练气境吗?!”
霍恫咧嘴一笑。
“我要是练气境,还用得着阻击?”
“直接杀进黑风谷,把白无常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行了,别废话了。”
“你带人,去接江澄。”
“我这儿,你不用管。”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肖洪阆的声音传来,低沉得可怕。
“霍恫。”
“你给我活着回来。”
“你要是敢死在那儿,我就把你老婆孩子接到我家,让你儿子管我叫爹。”
霍恫笑了。
那笑容里。
有释然,有决绝。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滚你大爷!那是你嫂子!!”
说完,他挂断通讯。
抬头,看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黑风谷的方向。
一条暗色的轮廓横在天边。
那里正是黑风谷,也是白无常所在的老巢。
霍恫握紧手中的刀。
“兄弟们。”
他轻声开口。
“准备好了吗?”
身后,九道声音同时响起。
“准备好了!”
霍恫咧嘴一笑。
“那就等着。”
“等那些狗娘养的,送上门来。”
夜色中,十道身影静静地趴在乱石堆里。
刀已出鞘。
箭已上弦。
杀气,无声地弥漫。
黑风谷深处,一处隐蔽的石窟内。
老烟枪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老脸惨白如纸,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他嘶声喊着,声音在石窟中回荡。
石窟深处。
一张巨大的石椅上,一个身形玲珑长着娃娃脸的女人正斜躺着。
白霜霜。
她听到喊声,眉头一皱。
“老烟枪?你不是在接应点盯着吗?怎么回来了?”
老烟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圣女!出大事了!”
“黑鬃马的营地被端了!”
白霜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缓缓站起身,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森冷杀意。
“说清楚。”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
“朱雀卫!是朱雀卫的人!”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半夜突袭营地!”
“三当家和柳莺被抓,那些血食全被救走了!”
“带队的是谁?”
“霍恫!岭南朱雀卫大队长,还有……还有那个江澄!!!”
“江澄?!”
白霜霜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里,有惊讶,有兴奋,还有一丝……病态的狂热。
“就是把我男朋友打成残废的武道高考状元——江澄?”
“对!!就是他!!!”
老烟枪咬牙切齿。
“那小子易了容,混进黑鬃马的队伍里,摸清了咱们所有的接应点!!!”
“现在黑鬃马的营地已经被端了!!!”
白霜霜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随即,她竟然笑了。
那笑容娇媚动人,却让老烟枪脊背发凉。
他知道,白霜霜越笑越是生气。
白霜霜转身,看向石窟角落。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两个都带着面具。
一张笑脸,一张哭脸。
白无常手下两大先天高手。
“笑脸,哭脸,你们怎么看?”
白霜霜问道。
笑脸率先开口。
“圣女,属下以为,不宜妄动。”
他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
“教主不在,咱们应当按兵不动,等教主回来再做定夺。”
“那霍恫既然敢端黑鬃马的营地,必然留有后手。”
“万一是个陷阱……”
“陷阱?”
白霜霜打断他,冷笑一声。
“区区朱雀卫,能有什么陷阱?”
笑脸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
哭脸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哭腔,像死了亲妈似的。
“圣女说得对。”
“朱雀卫在荒原也敢动咱们的货?”
“这要不打回去,以后血肉圣教在荒原上还怎么混?”
“属下愿意跟随圣女,把那帮朱雀卫杀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