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浑身一抖,连忙摆手。
“没……没人!我们就是接到报警,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
江澄笑了。
那笑容让周强心里发毛。
“一个巡查,不去管恶性事件,亲自处理民间债务纠纷?”
“挺清闲的哈,要不我跟霍恫说说。”
“把你的铁牌摘了,调你去别的部门?”
听到这话,周强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他为了这块铁牌熬了小二十年。
这要是被人一句话摘了,那自己哭都没有地方哭。
“大人……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为表诚意,连着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光。
“周哥,你……”
那年轻实习生想要上去拉,结果没注意,被周强也扇了两个耳光。
“说,到底收了多少钱!!”江澄沉声道。
周强一脸苦相。
“大人,我们下面生活也不容易啊。”
“每个月发的那点儿钱不够养家,所以就……”
听到这里,江澄皱了皱眉。
“亏你还是个老人,混了这么些年才不过铁牌。”
“你脑子转不转??”
“我知道你们养活一家老小不容易,收钱就收钱。”
“但咱们朱雀卫做事,收钱是收钱,办事是办事。”
“这是两码事情——咱们完全可以收了钱,不办事嘛。”
听到这话,周强直接懵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江澄,一脸懵逼。
什么叫收钱不办事?
把这事情摆在台面上,不好吧?
江澄无所谓。
自己绑定的杀生行恶系统。
名声这玩意儿,对于自己来说根本不值钱。
“是……是,下官明白。”
“下官知道了。”
“下官这就走。”
周强听懂江澄的意思,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带人开溜。
却被江澄拦了下来。
“谁让你走了?”
“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差遣?”
周强惴惴不安。
“你待会儿再说。”
说着江澄走到光头面前。
光头早就感觉要坏事,正往后缩。
却被江澄一把抓住衣领,像拎鸡崽儿似的拎了回来。
“你……你放开我!朱雀卫打人了!救命啊!”
光头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喊。
江澄抬起右手。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响。
光头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
一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在地上蹦了两下。
他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江澄低头看着他。
“打你?”
“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光头挣扎着爬起来,满嘴是血,眼神里全是怨毒。
“行!你有种!我他妈记住了!”
“你以为你是银牌巡查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老子上面有人!”
他嘶声大叫,像条疯狗。
“我要上报!我要举报你!举报你以权谋私!以权压人!”
江澄看着他。
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带着几分玩味。
他蹲下身,跟光头平视。
“以权谋私?”
“以权压人?”
“那又怎么样!”
光头愣住了。
他以为江澄会矢口否认,或者威胁自己。
却没有想到江澄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水灵灵地承认了!
而且还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
就在他愣神之时,就听到江澄悠悠道。
“老子好不容易混上这银牌巡查。”
“要是不以权谋私、不以权压人一下——”
“那岂不是白混了?”
说完。
啪——!!!
又是一耳光!
光头再次被抽翻在地,这次惨叫都变了调,像杀猪似的。
周围那几个男人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站住。”
江澄的声音不大,但极具威慑力。
几人站住脚步,哭丧着脸转过头。
“大……大人饶命啊!我们就是跟着混口饭吃!”
“都是光头让我们来的!”
“对对对!不关我们的事啊!”
江澄懒得看他们。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光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周强。”
“在!大人有何吩咐?”
周强一个激灵,腰杆挺得笔直。
“这几个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江澄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的光头。
“带回去,好好审。”
“审清楚了,该怎么处理,你知道吧?”
周强眼睛一亮,立刻会意。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从严从重办理!”
他扭头看向那几个腿软的混混,眼神里带着几分狠意。
敢让老子在银牌巡查面前下跪?
老子弄不死你们。
光头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却还在嘴硬。
“你……你敢!老子上面也有人!”
江澄低头看他,笑了。
“行啊。”
“把你上面的人叫来。”
“让他来领人。”
“我倒要看看——”
江澄顿了顿,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是他大,还是我大。”
光头浑身一颤,终于彻底闭上了嘴。
侯海棠站在一旁,看着江澄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个男人……
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
站在所有人面前,就像一堵墙。
侯父侯母互相搀扶着,老泪纵横。
周玉冠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我去……江哥这是真要逆天啊……”
张开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
在荒原,他可是亲眼见过——
那些荒原上的亡命徒,听到江澄的名字,腿都软了的画面。
当光头一行人被周强拖着,像是死狗一样消失在巷子尽头之时。
巷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那十几个原本围在周围的男男女女,此刻面面相觑,脚下悄悄往后挪。
他们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穿灰衣服的少年,两耳光抽飞光头,铁牌巡查跪着叫大人。
这是什么人物?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有人已经开始往巷子口溜了。
“你们也别走。”
江澄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那十几个男男女女脸色发白,腿肚子转筋。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胆子大些,哆哆嗦嗦开口。
“大……大人,我们可没闹事啊!”
“我们是真买了侯家的货,货有问题,我们就是来要个说法……”
“对……对啊!”
另一个男人接话,声音发颤。
“我们是正经买家,不是光头那伙人!我们就是想拿回自己的钱!”
“大人明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