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血肉三面金刚,可吸收转化为罪恶值。】
【是否转化?】
【是/否?】
江澄心中一轻,默念道:是!
嗡~~~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吴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只沾满血迹、几乎残废的手抵在自己额头。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不是掠夺。
不是攫取。
而像是更高维度的吞噬。
那吸力从江澄掌心传出。
如黑洞般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每一丝血气,每一缕真气,每一寸生机!
血肉金刚在他背后剧烈颤抖,三张面孔同时发出凄厉嘶鸣!
吴刚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拼命挣扎,六臂疯狂砸向江澄。
但江澄纹丝不动。
右手,像焊死在吴刚额头。
江澄笑了。
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竟有几分诡异。
他俯视着吴刚,像俯视一只在掌心垂死挣扎的蝼蚁。
“吴刚。”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不是打不过。是无论你重来多少次,无论你爬到多高——”
“你抬头一看,我永远站在你头顶。”
吴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反驳。
想怒吼。
想撕碎这个疯子。
可他的嘴唇在抖。
他的灵魂在抖——
因为他知道,江澄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怪物。
以区区后天的境界,就杀穿了先天的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澄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意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
江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梦魇的低语。
“我会让你活着。”
“让你活着回去。让你日日夜夜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这一刻。”
“想起我!”
“想起今天你惨败在我的手下!”
“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永远打不过我。”
话音落下。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磅礴血气,从吴刚体内轰然涌出,顺着江澄右手疯狂涌入!
吴刚惊恐地发现——他那伪先天的境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后天七重巅峰……
七重中期……
六重巅峰……
六重……
而他面前,江澄的气息却纹丝不动。
如渊如海,深不见底。
“不——!!!”
吴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三张面孔齐齐扭曲,六臂疯狂撕扯,却无法撼动江澄分毫!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功法?!”
“你怎么会有饕餮吞天诀?!”
江澄俯视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条濒死的野狗。
“饕餮吞天?什么垃圾功法,也配让我去练?”
右手猛然收紧。
“我说过——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啊啊啊啊啊啊——!!!”
吴刚的惨叫,如同恶鬼哀嚎,在熔岩大厅中久久回荡。
那庞大的血色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崩裂。
三丈血肉金刚轰然倒塌,化为一地碎骨残肉。
吴刚的本体从金刚残骸中跌落——
那个曾经阴柔苍白、不可一世的少年。
此刻如丧家之犬,精气全无,瘫软如泥。
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字。
只是死死盯着江澄。
那眼神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不——不止是恐惧。
是烙印。
是哪怕轮回百世也无法磨灭的噩梦。
是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永远无法战胜的阴影。
【叮!吸收罪恶三面金刚,获得罪恶值:100000点!】
【当前罪恶值:158960点!】
【叮!击杀血肉魔教余孽吴刚,额外获得罪恶值:10000点!】
【当前罪恶值:168960点!】
【叮!宿主当前境界:后天境五重(0/161920)】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罪恶值满足晋升条件,是否立即提升至后天境六重?】
“是。”
江澄心念一动。
轰——!!!
体内液态真元瞬间沸腾!
气海疯狂扩张,经脉在更加精纯霸道的真元冲刷下拓宽重塑。
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皮肤表面玉质光泽一闪而逝,随即内敛。
五感再次提升。
方圆百丈内每一滴熔岩气泡炸裂的声音,每一丝热浪的流动,尽在掌握。
力量、速度、反应、感知——
全方位暴涨!
【叮!境界提升成功!】
【当前境界:后天境六重(0/323840)】
【剩余罪恶值:7040点】
【叮!检测到宿主突破至后天境六重,神通枯木逢春术附加特性:断肢重生(消耗加倍)】
嗡——
一股更加磅礴浩瀚的生机自江澄体内深处轰然爆发!
他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
左肩血洞,后背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右腿几乎切断肌腱的刀伤,左肋被血刀斩开的豁口。
右肩被骨剑刺穿的窟窿,被心脏锤砸碎的三根肋骨……
所有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翻卷的皮肉迅速合拢,深可见骨的伤痕生出新肉。
连断裂的骨骼都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重新接续。
短短三息。
仅仅三息。
江澄周身血迹仍在,衣衫依旧破烂。
但所有伤口——已然愈合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加强韧!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骨节轻响,力量充盈。
然后,他低头看向瘫软如泥的吴刚。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
吴刚声音发抖,想往后缩,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江澄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来。
然后——
咔嚓!
第一声。
吴刚的右臂被硬生生折断,白骨刺出皮肉。
“啊——!!!”
凄厉惨叫响彻大厅。
咔嚓!
第二声。
左臂。
咔嚓!
第三声。
右腿。
咔嚓!
第四声。
左腿。
四声骨裂,清脆而暴烈。
吴刚四肢尽断,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染红身下地面。
他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如同濒死的野兽。
“江澄……你……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吴刚嘶声厉吼,涕泪横流。
江澄站起身,俯视着他。
那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杀你?”
他轻轻摇头。
“我说过,会让你活着。”
“但绝不会让你活着舒服!!”
“因为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回到吴家。”
“活着面对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人。活着日日夜夜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今天——”
江澄俯身,凑到吴刚耳边,声音轻得像梦魇的低语。
“想起我。”
“想起你无论怎么挣扎,怎么爬,永远都只能仰望我。”
吴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诅咒——
但他的嘴唇只是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江澄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怪物,以区区后天的境界,杀穿了伪先天的他。
这份恐惧,这份屈辱,这份永远无法战胜的阴影——
将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生生世世,永不磨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