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往后对前辈,要恭敬,要懂事!行了,赶紧走吧,老夫还要跟武家丫头谈正事。”
他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不懂事的孩童,姿态傲慢至极。
江澄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纸币,抬头,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
“所以,你拿尊老爱幼当理由,不想付酬金?”
老烟枪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重新点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烟。”怎么?老夫说错了吗?长辈教你道理,你听着就是。”
“这一百块,够意思了。再纠缠,可就是你不识抬举,不懂礼数了。”
武侯雪眉头紧皱。
李叔暗自摇头,老烟枪这分明是以老压人,胡搅蛮缠。
江澄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冰冷的玩味。
“老东西。”
他缓缓开口,“地鼠跟我说,你可能会赖账。他还说,如果你赖账……”
江澄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打到你还账为止。”
话音未落,江澄动了!
身影如鬼魅,瞬间欺近!
老烟枪大惊,烟斗如毒蛇刺向江澄咽喉,尖端寒芒闪烁,显然是淬了剧毒。
江澄左手精准抓住烟斗,右手握拳。
后天三重液态真元灌注,破山空二重劲——轰然爆发!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老烟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老烟枪的脸颊瞬间凹陷变形,鲜血混合着几颗断裂发黄的牙齿从嘴里狂喷而出。
在空中划出凄惨的弧线。
他整个人被巨力打得离地飞起,后背狠狠撞上凹凸的岩壁,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随后就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
“啊……噗!”
老烟枪瘫在地上,脸已肿如猪头,鲜血糊了满面。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缝,另一只眼里充满了剧痛,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人竟然不懂尊老爱幼,还殴打老人!!
不懂礼数!
绝对不懂礼数!!
江澄根本不等他缓气,一步上前,抬脚就踹!
这一脚狠狠踹在老烟枪的腹部。
“呕——!”
老烟虾米般蜷缩,被踹得翻滚三圈,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惨叫声都变了调。
武侯雪和身后护卫彻底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们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尽,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叔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又无力松开,额上冷汗涔涔。
殴打!
毫无征兆的、残忍的殴打!
而且是对一个老人!
虽然说这个老人有些胡搅蛮缠,喜欢倚老卖老。
但这些并不是殴打的理由啊!!
武侯雪心脏狂跳,寒意窜遍四肢百骸。
她猜到江澄可能强硬,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暴戾!
那拳脚到肉的闷响,那鲜血飞溅的画面,那完全无视道德伦常的冷酷,猛烈冲击着她的认知底线。
江澄的恶,在这一刻,赤裸裸地、血腥地展现在她面前。
老烟枪还在挣扎,剧痛和屈辱让他几乎疯狂。
他嘶吼着,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把淬毒的漆黑匕首,挣扎着想爬起来拼命。
但匕首刚掏出来,江澄的手指便已点在了他的手腕处。
幻阴指的阴寒劲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
老烟枪只觉得整条胳膊瞬间麻木冰冷,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动作凝滞了那么一瞬间。
江澄抓住这一时机,出手如电,指尖连点。
幻阴指力精准地封住了老烟枪全身的八大要穴。
老烟枪顿时身体一僵,像一尊雕塑般定在原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声音因为肿胀的脸颊和穴道被封而变得扭曲怪异。
江澄这才回头,看向已经完全懵了的张开。
“胖子,过来。”
张开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
看着地上凄惨无比的老烟枪,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江澄,一股混合着兴奋与战栗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立刻冲上前。
“江哥,怎么搞?”
“搜。”
江澄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日常小事。
“值钱的,有用的,全拿走。”
“好嘞!”
张开眼睛一亮,那点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瞬间被发横财的兴奋压过。
他先是从老烟枪僵硬的身体上,粗暴地扯下几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又从他怀里搜出了几个贴着标签的药瓶和几件零碎的小玩意儿,看都不看就塞进自己包里。
然后,他开始翻箱倒柜。
山洞里顿时一片狼藉。
张开动作麻利得令人咋舌。
他掀翻木箱,里面的杂物哗啦啦散落一地。
踢开陶罐,伸手进去摸索。
掀开石床上的破草席,甚至用短刀撬开看似严丝合缝的床板。
武侯雪和李叔等人,已经看得麻木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学生,像熟练的土匪一样,将这个可怜老头的巢穴翻了个底朝天。
那份理所当然,那份肆无忌惮,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少年武者的认知。
“找到了!”
张开的欢呼打破了山洞里诡异的寂静。
他从一个极其隐蔽的岩壁暗格里,翻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箱。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六根黄澄澄的金条。
还有一叠厚厚的、面额不小的纸币。
“嚯!这老东西藏得挺深啊!”
张开咧嘴一笑,脸上肥肉抖动,毫不犹豫地将整个铁箱抱起来。
老烟枪虽然动弹不得,但眼睛还能看见。
他看着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底被掏出来,心在滴血。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老烟枪大声嘶吼,可没有人能帮助他。
江澄继续对张开道:“继续搜,看看还有没有暗格。”
“好!”
张开干劲十足,很快又从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翻出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矿石。
从另一块松动的石板下,找到了几本纸张泛黄、边角残缺的功法秘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掉在地上的那个铜制烟斗上。
他捡起来,掂了掂。
“这个也能卖钱!”
说着,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怀里。
老烟枪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
那是他用了三十年,视若性命的宝贝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