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白天,宴会厅里却光线昏暗,只有劳埃德独自一人,安静地站在吧台旁。
杰克惊魂未定,双腿发软,立刻朝着劳埃德扑过去,声音颤抖着不停求救。
可劳埃德始终垂着眼,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仿佛眼前这个狼狈恐惧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塞德里克没让他多言,伸出手…..
手掌按在杰克身上,他当即疼得惨叫出声,喉咙里拼命想辩解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哀嚎声戛然而止。
劳埃德看着被一巴掌“拍死”的杰克,眼睛眨都没眨。
被塞德里克杀死的人,灵魂一起泯灭,找不到一点存在的痕迹。
第一次看见塞德里克这么生气,难道是为了那位亚裔,这个愚蠢的人类惹到了塞德里克心上人?
呵,果然很愚蠢。
真是自寻死路的蠢货。
一想到自己还耐着性子跟杰克说了那么多话,只觉得浪费自己时间。
一旁的塞德里克全然没察觉劳埃德的诸多思量,他径直走到酒吧台旁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要不是怕弄脏温年门口,刚在门口就让他消失。
水流哗哗落下,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放在水流下,一根一根细致地冲洗着指缝间,动作缓慢又郑重。
看着他在自己酒吧清洗,向来面无表情的劳埃德,眼尾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睫毛轻轻颤了颤,忍。
待双手彻底清洗干净,连一丝灰尘都寻不见,塞德里克二话不说,转身便径直离开了宴会厅,脚步匆匆。
回到房间时,塞德里克轻手轻脚半躺在床上,先是将自己微凉的双手放在掌心反复揉搓。
直到手心彻底暖透,才小心翼翼地将身侧的女孩轻轻揽进怀里。
温年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往他温热的胸膛蹭了蹭,像只乖巧的小猫,软糯又甜甜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刚刚……是不是有声音呀?”
“没事,山上天气太冷,野猪跑下来了,我已经把它赶走了。”塞德里克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
“啊?”
温年也不知道信没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鼻尖不自觉地在他衣襟上嗅了嗅,忽然睁开眼:“你是不是抓野猪之后,没好好洗手呀?”
“我洗了,一根一根手指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塞德里克低笑着回应,还特意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房间门板上那个醒目的破洞,瞬间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塞德里克的胸口,一脸疑惑:“野猪能长这么高吗?都能把门撞出这么大的洞啦?”
“哎,可能是山里的野猪长得格外壮实,我抓它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累得不行。”
塞德里克顺势垂下眼眸,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语气软软地跟她撒娇。
温年瞬间心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前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轻声哄道:“亲亲,辛苦啦。”
话音刚落,塞德里克便顺势俯身,扣住她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周遭的温度渐渐升高,氛围愈发暧昧。
温年忽然回过神,想起门上的破洞,连忙伸手轻轻推着他:“哎呀,门!门上还有洞呢。”
这话一出,塞德里克后悔刚才那头“野猪”死的太轻松。
他伸手将温年整个人轻轻裹进柔软的被子里,打横抱起,脚步极快地朝着顶楼走去。
酒店顶楼是独属于他的空间,宽敞又奢华,精致的家具铺陈开来,处处透着低调的雅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又明亮。
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将裹着被子的温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温年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精致的陈设,一双眼亮晶晶的。她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佯装嗔怪地嘟囔:“原来你住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从来都不叫我来?”
她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我到底是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呀?常言说富不忘故人,你可倒好,半点都没把我放心上。你这做事不地道呀。”
塞德里克看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一时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俯身再次堵住她的小嘴,用温柔又炙热的亲吻,回应她。
他伸手将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一同陷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用身形紧紧圈着她,用行动无声地告诉她:她是不是自己最最亲爱的人,什么都给她,只给她。
——
温蒂攥着无线电,试图接无线电的线路,但过了好大会,发现半点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她再也撑不住,跌跌撞撞地跑去找主厨洛伦,此刻洛伦身边还陪着丹尼。
洛伦一转头就撞见温蒂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脸色惨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打颤。
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开口:“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换做以前,温蒂不愿把家里的糟心事给别人讲。
可现在,杰克的疯狂、被困酒店的绝望,压垮了她最后一丝顾虑,她语无伦次却又一股脑地,把杰克的变化、自己把他锁进仓库的事,全都全盘托出。
洛伦听完脸色一沉,先快步走到无线电旁检查,看着整齐断裂的线路,眉头紧紧皱起,摇了摇头:“修不好了,线全被人为剪断了。”
紧接着,他又带着温蒂赶往杂物仓库,推开门的瞬间,空荡荡的房间彻底映入眼帘,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不在里面。”洛伦沉声说道。
温蒂瞬间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她明明亲手把杰克锁死在了这里,他怎么可能不见踪影?!
她浑身一哆嗦,瞬间想起了同在酒店的温年,当即脸色大变,朝着温年的房间狂奔而去。
等冲到房门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完好的房门,被硬生生劈出一个巨大的破洞,木屑散落一地,屋里更是空空荡荡,半分人气都没有。
温蒂和洛伦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底的不安瞬间飙升到极点。
“分开找!快!”洛伦低喝一声,两人当即分散开来,在空旷的酒店里焦急地呼喊,声音一遍遍回荡在走廊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温年!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