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房间里,温年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声,似乎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身前的塞德里克。
被强行打扰的塞德里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底满是被打扰的烦躁,周身都透着低气压。
温年没顾上他的情绪,随手穿上睡裙,起身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朝着楼下焦急呼喊的方向,扬声回了一句:“我在这里!”
楼下的温蒂和洛伦闻声猛地抬头,循声望去,才发现声音是从酒店顶楼传来的。
洛伦在这家酒店工作许久,却是第一次知道,顶楼居然有人居住。
他入职的时候,大股东肖克利曾特意反复叮嘱过所有员工,严禁任何人往顶楼去,这里本就是酒店的禁区。
没过多久,温年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楼梯上,正一步步往下走。
而她身后,紧紧跟着依旧满脸烦躁的塞德里克,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气场冷冽,拿着一件外套,往女人身上披,即便没说话,也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压迫感。
温年披着他的外套,看着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轻轻搓了搓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又亲昵。
神奇的是,不过这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塞德里克眼底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眉头舒展,嘴角扬起灿烂又温柔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有点官方。
洛伦站在楼下,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缓缓走下楼梯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格外不简单,周身透着一股超脱常人的诡异气场,可再多的,他也看不出来。
温蒂也抬眼看向塞德里克,男人长相帅气,身形高大,此刻笑容灿烂,总觉得这个人看似温和,实则极其不好惹,周身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温年全然没在意两人的神色,大大方方地站在楼梯间,笑着开口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他也是酒店的主人。”
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塞德里克脸上原本客套官方的灿烂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满眼温柔的笑意,看向温年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塞德里克微微挺直身形,换上一派从容得体的绅士做派。
他朝着洛伦与温蒂缓缓颔首,抬手致意的动作优雅有度,语气谦和又自带几分主人气场。
“二位好,我是塞德里克,多谢这段时间对温年的照料。”
话音落下,他顺势轻轻揽住温年的腰侧,转头看向两人时,顺势发出邀请:“再过不久,我和温年会举办婚礼,届时还请二位务必到场见证。”
温年侧过头怔怔地盯着身旁的男人,无声用眼神追问:我们什么时候定下婚礼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塞德里克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指尖悄悄在她腰侧轻扣了一下,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依旧维持着得体的模样。
洛伦和温蒂完全被男生的高气压震慑住,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连忙送上真挚的祝福,洛伦虽然之前对温年有过好感,但也能坦然放下,毕竟他也发现温年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时间,走廊里的氛围格外温馨,先前的慌乱与不安,都被这几句祝福冲淡,四下一片平和暖意。
温蒂看着温年旁边的男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对了温年,你原先房间的门,怎么破了那么大一个洞?”
温年神色自然坦荡,语气轻松地随口应道:“哦,山上太冷,跑下来一头野猪,横冲直撞把门刨坏了,已经跑回山上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至于洛伦和温蒂信不信,她压根不在意。
而关于凭空消失的杰克,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也可能被野猪带走了呢。
——
塞德里克、温年*婚后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次年酒店开业的日子,酒店宴会厅被布置得温馨又热闹,到处都飘着喜气,连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到场的客人很特别,除了酒店的人,其他全是和塞德里克一样,老面包的感觉,一个个穿着考究,举止温吞。
塞德里克搂着温年的腰,轻声跟她介绍,说这些都是陪着他从小长大的“朋友”。
“朋友”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送上新婚礼物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翼翼。
礼盒一个个打开,看得温年直接愣在原地,璀璨夺目的宝石皇冠、鸽蛋大小的纯色宝石、闪闪发光的钻石,还有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古董名画,随便拿出一件拿去变卖,都足以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每一件都珍贵得不像话。
就连酒店的大股东肖克利,也亲自赶来参加婚礼,对着塞德里克态度恭敬又谦卑,完全是下属对上司的模样。
温年悄悄凑到塞德里克耳边问起这人,塞德里克云淡风轻地说,肖克利是他的仆人,能当自己的仆人,还是肖克利的荣幸。
温年听完,心里默默吐槽:这男人,神神叨叨的。
婚后,温年直接辞掉了后厨的活儿,接替她位置的是温蒂,温蒂手脚麻利又能干。
而温年直接升职,成了酒店的财务主管,天天管着账目,轻松又自在。
可最近几天,温年发现塞德里克怪怪的。
之前他格外在意发型,每天都把头发梳成整整齐齐的侧分,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没有,复古又儒雅,偏偏他还特别满意这个造型。
可现在,他再也不梳死板的侧分了,特意留了清爽的碎发,额前几缕头发软软地垂着,看着顺眼多了。
温年纳闷了好久,直到某天劳埃德无意间跟她提起,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之前有人私下议论,说塞德里克梳侧分的时候,看着跟她差了好几辈,一点都不般配。
这话可把塞德里克气坏了,他明明觉得自己这个发型帅极了,可一听见别人说自己和老婆不配,立马就坐不住了。
二话不说改了发型,留起碎发,就是想显得阳光年轻点,要和妻子配得不能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