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扶着楼梯扶手,浑身僵硬地往下走,看着楼下地板上直挺挺晕倒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拽住男人的胳膊,那力道沉重得像拖着一具死狗。
拉到走廊尽头,她颤抖着推开那间堆满杂物的仓库门。
不管不顾地将男人往里一推,随后“哐当”一声重重甩上门,抓起门边铁锁狠狠扣紧,再用尽全力拧上锁扣,将里面的人隔绝在空间里。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垮掉,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踉跄着挪到仓库外的冷板凳上,瘫坐下来。
没过几分钟,仓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紧接着是男人苏醒后的剧烈拍门声,拳头狠狠砸在木门上,一声比一声急促,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放我出去!立刻放我出去!”
杰克暴怒的嘶吼穿透门板,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随即又强行压下怒火,试图用假意的温和蛊惑她。
“温蒂,听着,你现在开门放我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仓库外,久久没有回应,只有温蒂压抑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
听到哭声,杰克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换上伪装的温柔。
“温蒂,宝贝……”
“我的头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必须马上去看医生。”
“亲爱的,别这样,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我害怕。”
温蒂缩在板凳上,哭得浑身抽泣,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挤出话,声音沙哑又决绝:“我要走了,我要带着丹尼离开这里……”
“我会……我会找医生过来的。”
这话落在杰克耳中,仓库里的拍门声骤然停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又疯狂的笑,笑声在密闭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亲爱的,你会收到一个大大的‘惊喜’,你哪里都去不了。”
温蒂心头猛地一沉,她顾不上哭泣,踉跄着起身,快速冲向酒店正门。
推开大门,漫天风雪扑面而来,砸在脸上生疼,门外的积雪厚得直接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她跌跌撞撞跑到雪地车旁,低头一看,眼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雪地车的线路被人硬生生剪断,断口整齐,显然是杰克做的。
她不死心,又连滚带爬冲回酒店大厅,抓起桌角的无线电,反复调试,可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仔细一看,无线电的线路也早已被人破坏。
等温蒂离开后,仓库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脚步声。
紧接着,声音响起,轻轻敲了敲仓库的木门:“杰克,你在里面吗?”
杰克立刻走到门边,压下心底的躁怒,沉声回应:“我在,劳埃德。”
“杰克先生,看来你根本搞不定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事。”
劳埃德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我之前还一度觉得,你是个足够聪明的人。”
“你不用在这里讽刺我。”
杰克咬牙,语气里满是偏执:“一会儿我就能出去,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干净。”
“真的吗,杰克先生?”
劳埃德淡淡反问,语气里满是质疑,“我们所有人都在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能力,解决掉眼前这点小事。”
“毕竟,你的妻子温蒂,看起来可比你强大得多,也聪明得多。”
“只是暂时的,这只是暂时的!”杰克失控地低吼,拳头重重砸在门板上,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
“希望如此吧。”
劳埃德的话音刚落,仓库门锁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把紧锁的铁门,竟毫无征兆地自动弹开了。
杰克抬眼望去,门外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杰克脑海里只剩下疯狂的执念:既然治不住反抗的温蒂,那个弱小又碍事的亚裔,还处理不了吗?
亚裔温年还不知道一大早发生了这么多事呢,她还在睡觉…..
塞德里克垂眸静静看着熟睡的女孩,指尖轻轻拂过她纤长卷翘的睫毛。
他忍不住微微俯身,将脑袋轻轻抵在她温热的脖颈间,好香。
骤然间,“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在门口,紧接着是锋利斧头狠狠劈进木板的刺耳声响,厚重的房门被硬生生劈裂,木屑四溅。
是杰克,他拎着寒光凛凛的斧头,疯了一般朝着房门猛劈,一斧、又一斧,短短瞬间,门板就被劈掉一大块。
屋里的塞德里克神色阴沉,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第一时间伸手轻轻捂住了温年的耳朵,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另一只手飞快扯过被子,给温年捂的严严的,将所有危险和嘈杂都挡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眯起眼看向门外,杰克趁着男人盖被子的时候已经劈完第三斧,猛地将头从破门洞探了进来,“杰克来咯。”
看清屋里的场景,杰克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的疯狂瞬间僵住。
他原本以为房间里只有温年,可床上竟躺着一个男人,短暂的错愕后,心底涌起一个龌龊的想法,自以为抓住了温年的秘密,认定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一连串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只停留了短短两秒。
塞德里克低头轻轻安抚了几句身下毫无察觉的女孩,身形一晃,竟瞬间穿戴整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房门口。
杰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浑身血液冻结,心底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没。
眼前的男人的行为根本超脱了人类的范畴,周身萦绕着诡异又冰冷的气场,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之上的压迫感。
恐惧瞬间攀满他的四肢,杰克心底疯狂嘶吼,不该是这样的,从来只有别人惧怕他,从来没有一刻,他会像现在这样惧怕别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缩回脑袋,想要往后退逃。
塞德里克神色阴沉,轻手轻脚地合上那扇破损的门,随后缓缓抬起手,朝着杰克的方向一伸。
不过瞬息,两人眼前的场景骤然切换,直接从客房门口,来到了空旷的宴会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