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被他压得很低很低。
夏若的脸“唰”地白了又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不动了,不动了!!她在心里疯狂呐喊,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斯言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呼吸,小傻子。怕什么?迟早的事。”
夏若的大脑“嗡”了一声,耳朵烧得发烫。
“宝宝,你刚刚回应我了。”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而且已经学会怎么换气了。真棒~”
最后那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软,尾音上扬。
夏若羞得想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压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压低声音:“不要再说了!”
真是太过分了——还有人在呢,虽然隔板升起来了,但……
周斯言轻轻拉下她的手,十指交握,凑近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宝宝放心,张助理知道分寸,不敢听的。”
“不信?我帮你问问看。”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瞬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张助理。”
“霍总,您请吩咐。”隔板前方传来司机沉稳的声音,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夏若瞬间急了眼——他有病吧?急忙想挣开他的手去阻止,却被他死死按住。
周斯言眼里含笑地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内袋摸出那张名片,举到隔板的方向:
“这个人,处理一下,扔到黄浦江。”
夏若的挣扎瞬间停了。
周斯言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低低的:
“傻瓜,我怎么可能真的问?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夏若无语——就是太清楚你是什么人,才害怕……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冷着脸说“扔进黄浦江”的时候,她竟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那句话明明那么可怕,证实着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偏执、占有欲强到没边,可她却像被什么稳稳托住了一样,不再害怕。
周斯言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发顶:
“以后谁再欺负你,我都把他扔进去。”
“但是——下次你要是敢不告诉我,后果是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半度,“你可以,猜猜看。”
语气里的警告还没散尽,他垂眼看了看怀里的夏若,她的睫毛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又软又倦。
他抿了抿唇,将那股还没完全收住的戾气压下去,语气放轻:
“算了,今天先饶了你。”
手指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休息会儿吧,到了叫你。”
许是刚才的吻消耗了太多力气,又或许是今晚受的惊吓实在太多,夏若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不能睡……不能在他怀里睡……
可他的怀抱太暖,那股雪松味太安心,她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在里面,不想出来,也不想动。
周斯言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身体慢慢放松了,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唇瓣贴上去的那一刻,周斯言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他抬手迅速打开后座灯,橘黄色的光猛地亮起来,落在夏若脸上。
那张漂亮的脸红得不正常,病态的潮红。
双唇发白,呼吸很闷,烧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夏若?夏若!”他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胸口,烫得像一团火。
该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快去医院!!!”他的声音吼出来。
张助理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猛打一把方向盘,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整辆车在路口直接掉头,朝最近的医院冲去。
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周斯言已经推开车门,抱着夏若冲了进去。
院长已经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了,看到他抱着人冲进来,赶忙迎上去,腰微微弯着:“周总——”
“烧得厉害,快点!”周斯言打断了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客套的余地。
院长的脸色一变,转头冲身后的医生护士喊:
“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床推过来!”
——
林晚芷到家的时候,大胖橘已经被林母教育过了。
它缩在沙发角落,圆滚滚的身子团成一团,两只耳朵往后压着,一脸可怜样。
林晚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晚芷凑过去摸了摸猫头,心疼地嘟囔:“我家猫猫受委屈了。”
“它受什么委屈?”林母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它可把隔壁五条锦鲤全抓出来咬着玩!人家提着犯罪证据堵门口的时候,我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林晚芷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小猫爱鱼,天生的嘛~”
“我看就该把它关起来,省得一天到晚闯祸!”
“不要不要!”林晚芷急了,冲过去抱住猫,
“妈,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只怪咪咪呢?
难道他家的大锦鲤就没有错吗?我看一定是那几条鱼故意勾引咪咪抓它的!”
林母被她气笑了:“林晚芷!明明是你自己不管房间的窗户,还在这找借口!”
说着,林母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要打过来。林晚芷“啊”了一声,在客厅边跑边喊:
“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哥——你快说句话啊!”
林晚寻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美华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走上前拦住了林母:
“夫人,要不我把咪咪带回去吧。
这猫本来就是夏若小时候带回来的,惹出这么多祸,真的很抱歉。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林母放下抱枕,摆了摆手:
“美华,这跟你们没关系,是晚晚这孩子不操心。总是不关窗户,猫才溜出去的。”
“可……”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林晚寻站起来,单手抱着猫,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我带咪咪去我那吧。”
林晚芷瞪大眼睛:
“哥,你日理万机的,能照顾得来吗?
咪咪可调皮了,你不怕它把你网线咬断啊?”
林晚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正打呼噜的胖猫,轻轻笑了一下:
“让它咬。断了算我的。”
“对了,”林晚芷抬头,“若若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
林晚芷想到刚刚车上的场景,扑哧一笑,摆了摆手,“若若啊,她先去公寓放东西了。”
林晚寻皱眉,“她一个人?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