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去!”林晚芷赶紧拦住他,眼珠一转,
“那个……公司安排人搬东西呢,你去,多不合适啊?女生那么多私人物品……”
林晚寻脚步一顿,眉头还拧着,但没再往前走。
林晚芷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那咪咪就拜托你啦,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得赶过去了。”
她刚迈开一步,整个人定住了。
她不知道公寓在哪里!!!
尴了个大尬……
林晚芷讪讪地拿出手机,拨了夏若的号码。
——
另一边,医院病房。
周斯言坐在夏若的病床前,目光落在她纤细手背上那根细细的留置针上。
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钟摆一样,每一下都砸在他心口。
医生刚刚说的话还在耳边转——“她是因惊吓过度才会发烧的。”
惊吓过度。
周斯言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吓病这一说……
今晚自己......确实过分了。
看来以后……得避开点人。
他用手背轻轻贴上夏若的额头,眉心拧得死紧:“怎么还是这么烫?”
病床前站着的医生和院长同时一抖。
“周、周总,”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退烧需要一点时间,不是立刻就能……”
“对对对,”院长反应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盒退热贴,双手递上去,
“您再给病人贴一片这个,效果会更好。”
周斯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退热贴,撕开包装,动作轻柔地贴在夏若的额头上。
就在这时,夏若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晚晚”。
周斯言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若若,我这边处理好啦!”林晚芷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几分轻快,
“不过我不知道公寓的具体位置,你给我发个位置呀~”
“夏若发烧了,”周斯言的声音不高,“我们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传来林晚芷拔高了的嗓音:“什么?发烧了?要不要——”
话没说完,林晚芷手上一空。
手机被林晚寻一把夺了过去。
“哪家医院?”林晚寻的声音又沉又急,带着压不住的焦灼直直撞过来。
周斯言没有回答。
“若若,快告诉我!”林晚寻的声音又紧了几分。
周斯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顿:
“我的人,就不劳林总费心了。”
林晚寻怔住了。
他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久久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是……霍总?”
“是。”周斯言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让林晚芷在家住,夏若病好后再搬。”
林晚芷站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电话里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哇哦——老板好霸气,好有责任心啊!
就是哥哥有点可怜……
但是,谁让他自己不争气呢?若若没喜欢上他,能怪谁?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晚寻那张石化的脸,心里默默点了一排蜡。
然后她轻轻抽回手机,对着话筒甜甜地补了一句:
“好的霍总,我现在就住家里。若若就麻烦您照顾啦。
对了,若若生病的时候喜欢喝热牛奶,您方便的话买点。”
说完,她迅速挂断电话。
一抬头,正对上林晚寻沉沉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我?”林晚芷无辜地眨眨眼,“我也是关心若若嘛。”
林晚寻垂下眼,忧伤地说,“晚晚,你胳膊肘怎么也往外拐?”
说完抱着咪咪转身离开。
林晚芷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
“哥,我也是为你好……霍总那气势,你抢不过的……”
——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细微的嗡鸣声。
周斯言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坐回椅子上,夏若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那抹蓝色的退热贴衬得她格外脆弱。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水……”夏若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又干又哑。
周斯言立刻站起来,倒了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
坐到床沿,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将水杯凑到她唇边。
夏若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眉头松开了一瞬,又拧了起来。
“慢点。”
夏若像是听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
偏过头,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沉沉睡去。
周斯言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湿巾,一点一点地擦去她额角和颈侧的薄汗。
“你们走吧,”他头也没抬,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有事我会叫你们。”
“张助理,”他顿了顿,“去热杯牛奶过来。”
——
一人一猫走到庭院,林晚寻抬头看着天上的夜色,苦笑一声。
怀里的咪咪似乎是感知到他的情绪,喵喵叫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下巴处蹭了蹭。
林晚寻低下头,带着几分忧郁地叹了口气:
“咪咪,救你的人,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黏我呢?”
手机忽然响了。
林晚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助理打来的。
“林总,”助理的声音严肃得可怕,
“您上次吩咐我查的事情,我查了。
但是……鼎新科技附近所有的住宅区,根本就没有在他们公司名下的。”
林晚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助理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下去!”林晚寻的声音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有,业内,根本查不到霍斯年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