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奇骨里?”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背,那里一直有一块胎记,从小就被我爹说是“天赐的祥瑞”。可现在,玄真却告诉我,这是一个足以让修仙界颤抖的怪物。
还没等玄真继续解释,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密室剧烈摇晃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来了!”阿七脸色一变,短刃瞬间出鞘,挡在了我们身前。
“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密室的石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轰碎。碎石飞溅中,张军提着那把鬼头大刀,大步踏了进来。李平紧随其后,手里捏着一张闪烁着幽光的符箓,眼神阴毒。
“跑啊?怎么不跑了?”张军狞笑着,目光扫过密室,最终落在了我身上,“凌大少,交出玉佩,本少爷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张军,你欺人太甚!”安然怒喝一声,拔出断剑挡在我面前。
“安公子,你为了一个废物,连命都不要了?”李平冷笑一声,手指一弹,那张符箓化作一条火蛇,直扑安然。
“找死!”阿七身形一闪,短刃精准地劈在火蛇上。
“砰!”
火光四溅,阿七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数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阿七!”安然惊呼。
“别管我!”阿七咬着牙,眼神死死盯着张军,“你们快走,我拖住他们!”
“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张军狂吼一声,提刀便朝我劈来。
我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刀刃在眼前放大。
“赛儿,用你的血!”玄真忽然在我耳边低喝。
“什么?”
“你的奇骨,需要鲜血来激活!”玄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刚才割破的伤口按在了我的胸口,“夜无咎的传承,不是功法,而是‘修罗之骨’!以血为引,以恨为媒,方能觉醒!”
我胸口一热,一股滚烫的力量瞬间从伤口涌入四肢百骸。
“啊——!”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头,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血管里燃烧。
“怎么回事?”张军见我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我吓傻了,一刀劈向我的脖子。
可就在那刀刃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
我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
“滚!”
我怒吼一声,右手本能地抬起,一把抓住了那把鬼头大刀。
“咔嚓!”
精钢打造的刀刃,竟然被我徒手捏碎了!
张军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你……”
“去死!”
我一拳轰出,正中他的胸口。
“砰!”
张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爬不起来。
“张军!”李平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符箓都掉在了地上。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我一步步朝李平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骼就发出“咔咔”的脆响。
“你……你别过来!”李平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想跑。
“留下!”
阿七身形一闪,短刃划过他的咽喉。
李平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那股狂暴力量正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
“赛儿……”玄真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到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沾着张军的血。
我杀人了。
而且,是毫无顾忌地杀人。
“我……我怎么会……”我喃喃自语。
“这就是修罗之骨的力量。”玄真叹了口气,“它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你会逐渐失去理智,被杀戮的欲望吞噬。”
我浑身一震。
“那……那我该怎么办?”
“控制它。”玄真看着我,“或者,被它控制。”
我沉默了。
就在这时,安然走了过来,扶起阿七。
“我们得走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张军和李平死了,张家和李家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更多人。”
“去哪?”我问。
“断魂崖。”玄真忽然开口。
“什么?”安然愣住了,“前辈,断魂崖是死地,我们现在去……”
“不去断魂崖,你们都会死。”玄真看着我,“你刚才觉醒了修罗之骨,气息已经暴露。整个寒城的修仙者,都会来找你。”
“那去断魂崖就安全了?”
“断魂崖下,有夜无咎留下的封印。”玄真说,“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学会控制这股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们去断魂崖。”
我们四人,趁着夜色,离开了清风观。
身后,寒城的方向,火光冲天。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花钱的废物少爷了。
我是凌赛。
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和修罗之骨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