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魔道归一:被废灵根后我逆> 第二十六章 疗伤暧昧,魔女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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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疗伤暧昧,魔女苏醒(1 / 1)

青云宗,大长老私属密室。

密室建在山体深处,四壁皆是未经打磨的粗粝岩石,缝隙间渗出细密的水珠,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草药与血锈混杂的气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石壁上晃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角落里游走。

张归一躺在石台上,黑袍半解,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那些伤口有的已经结了黑色的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像是一张被反复撕裂又勉强拼合的地图。左颊那道淡疤在烛光下格外清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旧伤,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沉的褐红色,但还是有血从绷带的缝隙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石台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陈霜霜坐在石台边,红裙已经换成了一件素白的里衣——那是她从李婷那里借来的,穿在她身上明显小了一号,领口窄得紧,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时溅上的几点血渍。衣摆只到大腿中段,她下意识地把衣角往下拽了拽,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矫情,便放开了手。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浸湿了从桌上那个瓷瓶里倒出的药水,一点一点地擦去张归一身上的血迹。每擦一下,她都会停下来看一眼他的脸色,确认他没有因为疼痛而皱眉,才敢继续。

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又像是在抚摸一件她珍藏了很久、生怕弄坏的东西。

"你这个混蛋。"她声音很低,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忍着不哭。那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湿布擦过他胸口最深的那道伤口时,张归一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但陈霜霜看到了。

陈霜霜手一抖,湿布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停下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疼?"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归一没醒。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依旧浅得像不存在。

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下唇几乎要出血。然后她继续擦,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擦到腰侧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腹肌——硬的,但全是淤青和刀痕。那些伤痕深浅不一,有的是利刃划过留下的细长口子,有的是重击造成的大面积青紫。她的指尖在那些伤痕上划过,每一道都像是在她心上划了一刀。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没有停。

"谁让你冲那么前面的?"她声音发颤,眼眶又红了,"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城府很深吗?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下?你算什么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没人回答她。密室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她把湿布放下,手在发抖。她从怀里掏出金碧瑶给的那颗续命金丹。

丹药只剩半颗。另外半颗已经在之前的某次紧急处理中用掉了。金色的丹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金碧瑶说这颗丹药能保住他的命,但能不能醒,看他自己。看他还有没有想活的念头。

陈霜霜看着那半颗丹药,又看了看张归一苍白的脸。他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得像是已经走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丹药放进自己嘴里,用牙齿嚼碎。丹药的味道很苦,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辛辣,但她没有犹豫,全部咽了下去。碎丹在她口中化开,带着一丝温热的甘甜。

然后她俯身——

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轻,但很确定。

丹药的温热从她的口中渡过去,带着一丝甘甜,也带着她自己的味道。她的舌尖抵开他微微张开的齿缝,将那股温热一点一点地送进去。

张归一的喉结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陈霜霜感觉到了。她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陈霜霜没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微弱但真实的心跳。那心跳很慢,很轻,但确实在跳。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落在石台上。

"你要是敢不醒……"她离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就把你绑在这张石台上,天天亲你,亲到你烦为止。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听到没有?"

张归一的手指动了。

很轻,像是无意识的抽搐,但陈霜霜感觉到了——他的小指弯了一下,碰到了她的手背。

她猛地抬头,紫眸里全是泪,但亮得吓人,像是黑暗里突然亮起来的两簇火焰。

"张归一?"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十字形瞳孔重新聚焦,但比之前暗淡了很多,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看着陈霜霜,目光从她脸上的眼泪移到她湿润的嘴唇,再移到她因为俯身而露出的锁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太急没注意蹭到的。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虚弱,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很真。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发自心底的笑。

"……你刚才是不是偷亲我了?"

陈霜霜愣了一秒。然后她的脸从白变红,红得像要烧起来。

她一拳捶在他胸口上。

"你这个混蛋!我在救你!救你懂不懂!"

张归一被捶得咳嗽了两声,伤口被震得又渗出血来,但他在笑,笑得伤口都在疼,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面,"但你可以救完再亲,不用边救边亲。"

"你说什么?"陈霜霜紫眸一瞪,拳头又举起来了。

"我说——"张归一抬手,手指颤颤巍巍地伸过去,把她脸上的泪擦掉。他的指尖很凉,但动作很温柔,"再亲一次也行。"

陈霜霜的脸一下子红了。

红得比她的红裙还艳,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你……你刚醒就耍流氓?"

"不是耍流氓。"张归一看着她,目光里有温柔,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是真的想亲你。"

陈霜霜咬着嘴唇,紫眸里的泪还没干,但她在笑。

笑得很小声,很害羞,嘴角弯成一个很浅的弧度,跟平时那个大胆撩人的魔道圣女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普通的、会害羞的女孩。

她俯下身,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像蜻蜓点水。嘴唇只是贴了一瞬,就离开了。

然后她立刻弹开,把脸转向另一边,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好了!亲完了!你给我好好养伤!"

张归一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霜霜。"

"干嘛?"

"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张归一你再说话我就——"

"就什么?"

陈霜霜转过头,紫眸里带着杀气,但嘴角的笑出卖了她。那笑藏不住,像是从眼睛里溢出来的。

"就再亲你一次。"

张归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也带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温柔。烛火被笑声震得晃了晃,在石壁上投下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

——

门外。

走廊里的光线比密室亮得多,但也冷得多。石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蓝色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水底。

李婷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笑声,脚步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药。褐色的药汁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苦涩的味道。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水,但握着碗的手指在微微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

她站在那里,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

赵凌薇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银甲上的血还没洗干净,暗红色的血迹在银色的甲片上格外刺眼。她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带着金属碰撞的声响。看到李婷站在门口,她挑了挑眉。

"不进去?"

"他们……在忙。"李婷说。她的声音很平,但"忙"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赵凌薇凑过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两秒。里面传来陈霜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还有张归一低沉的笑声。她直起身,表情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操。"她低声说了一个字,然后靠在墙上,把长枪往地上一插。枪尖戳进石板的缝隙里,发出一声闷响。

"这混蛋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思撩妹。"

李婷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被她压了回去。

赵凌薇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也想进去?"

"没有。"李婷回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碗都端歪了。"

李婷低头一看,药碗确实歪了,汤汁洒了一点在手上,烫得她手指缩了一下。

她赶紧把碗端正,耳尖有点红。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开来,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

"……我就是来送药的。"

"行行行,送药的。"赵凌薇抱臂靠在墙上,语气像是在调侃,但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她看着李婷,像是在看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孩,"那你送啊,站门口干嘛?当门神呢?"

李婷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两下,然后伸手推门。

门开的瞬间,陈霜霜正好从石台上直起身,嘴唇还红着,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看到李婷进来,两人同时愣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密室里的烛火晃了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陈霜霜先开口,语气理直气壮,但眼神有点飘:"看什么看?没见过救人?"

李婷面无表情地把药碗放在桌上,碗底和石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药。趁热喝。"

"哦。"陈霜霜接过碗,看了李婷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感激,有歉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她顿了一下,说:"谢谢。"

"不用谢。"李婷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在逃。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他醒了就好。"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烛火的噼啪声盖过去。但陈霜霜听到了,张归一也听到了。

门关上了。

陈霜霜端着药碗,看着关上的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心知肚明的了然。

"这丫头。"她回头看张归一,紫眸里带着揶揄,"嘴上说不在乎,身体倒是很诚实。药都熬好了端过来了,还说不在乎。"

张归一靠在石台上,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复杂。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李婷……"

"行了,别想了。"陈霜霜把药碗递到他嘴边,语气不容置疑,"先把药喝了。你现在这副样子,想谁都没用。等你好了再说。"

张归一接过碗,一口灌完。

药很苦,苦得他眉头直皱,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那种苦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像是有人往他喉咙里塞了一把黄连。

但他看着陈霜霜,忽然说了一句:"霜霜。"

"嗯?"

"谢谢你。"

陈霜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谢什么谢,你欠我的多了去了。等你好了,慢慢还。"

"怎么还?"

陈霜霜转过头,紫眸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危险的光。那光芒像是暗夜里的星火,明亮而灼人。

"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说。"

张归一笑了,闭上眼睛。

药力开始发作,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像是春天的溪水流过冰封的河面。伤口的疼痛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倦的、温暖的感觉。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模糊之前,他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小,但握得很紧。很温暖,很用力,指节都在发白,像是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他没睁眼,但嘴角在笑。

"霜霜。"

"嗯。"

"别松手。"

"不松。"

密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陈霜霜靠在石台上,握着他的手,紫眸半眯,像是在打盹,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又一点一点地抬起来,始终没有松开那只手。

门外,李婷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碗——那是她自己的碗,刚才送完药之后忘了放下。

她低头看着空碗,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幽蓝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水光。

然后她把碗收好,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里面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走在刀刃上。

赵凌薇在走廊尽头看着她的背影,靠在柱子上,摇了摇头。

"一个两个的,都是嘴硬心软。"

她拿起长枪,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银甲上的血迹在幽蓝的光线下变成了黑色,像是某种勋章。

但她的嘴角,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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