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章 智开双锁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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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智开双锁觅真相(1 / 1)

“需要另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在我母亲身上,是一枚特制的铜哨。吹响铜哨,会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声波触发锁芯里的簧-片,簧-片带动齿轮,齿轮转动锁芯,锁就开了。”

萧落焰看着她:“你母亲被天机阁抓走的时候,铜哨在她身上?”

“是。天机阁的人拿走了铜哨,但他们不知道那枚铜哨是钥匙。他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哨子。”

“所以他们拿到了钥匙,却打不开锁。”

“因为他们没有这本册子,而我有册子,却没有钥匙。这就是天机阁不杀我的原因。只要我不死,册子就在。只要册子在,钥匙就有用。这是一个平衡。”

“如果天机阁找到了册子呢?”

“他们会立刻杀了我,然后拿着册子和钥匙,打开它,拿到天机阁的完整名单。他们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名单上的秘密。”

萧落焰沉默了片刻:“所以你要在找到你母亲之前,不能让天机阁拿到册子。”

“是。”

上官楼将铁匣子重新封好,放回井底的暗格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萧落焰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上官家老宅。

两人骑上马,朝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萧落焰忽然开口了:“上官楼。”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

上官楼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缰绳,加快了马速。

萧落焰没有再问。

他知道她想过,她一定想过。

但她不愿意相信。

就像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母在十五年前的那场政变中,死得不明不白。

回到大理寺,已经是下午了。

萧落焰去了官署处理公务,上官楼回了仵作房继续写验尸报告。

她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双丫髻,穿着青色的短褐,手里提着一只木箱。

“上官姐姐,”姑娘笑嘻嘻地走进来,“我是新来的仵作,叫柳叶。萧大人让我来给你当帮手。”

上官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用紧张。”

柳叶把木箱放在桌上,打开箱子给她看。

“我也是学过医的,我师父是苗疆的蛊医,我懂毒、懂药、懂蛊,还会用苗刀。虽然验尸不如你,但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上官楼看了看她的木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药材和工具,还有一把短刀,刀刃上淬着绿色的汁液。

“这刀上淬的是什么?”上官楼问。

“蛇毒,金环蛇的毒,沾血即死,无药可解。”

上官楼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杀过人?”

“杀过,”柳叶笑着说,“杀过很多。”

上官楼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自己。

十八岁的她自己,也是这样笑着说出那些可怕的话的。

“你为什么来大理寺?”上官楼问。

“因为我师父说,苗疆太小了,容不下我。他说我应该来长安,做一番大事业。然后他就把我赶出来了,连路费都没给。我一路乞讨到长安,饿得前胸贴后背,差点去偷包子吃。还好遇到了萧大人,他给了我两个胡饼,还问我愿不愿意来大理寺做仵作。”

“你就答应了?”

柳叶道:“为什么不答应?有吃的、有住的、还能杀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差事吗?”

上官楼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亮光,不是天真,是锋利。

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迫不及待地想见血。

“好,”上官楼说,“你留下吧。”

柳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上官姐姐。”

上官楼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写她的报告。

柳叶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看着仵作房里的案卷。

两个女人,一间屋子,满室的药味和墨香。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亮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们身上。

长安城的夜很长,但她们都不怕。

因为她们都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上官楼写完报告,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

柳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上官楼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毯子,盖在柳叶身上。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槐花的香气。

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沈怜说的话。

“你母亲还活着,她被天机阁带走了,关了十五年。”

十五年了,母亲还活着。

那个把她推进暗格、对她说“不要出来”的女人,还活着。

上官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母亲,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从秦楼回来后的第三天,上官楼在仵作房里重新翻看了刘大用铜匮的所有验尸记录。

萧落焰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从东宫借来的甘露寺惨案卷宗,一页一页地翻。

两个人已经这样沉默地坐了一个时辰。

柳叶在一旁磨墨,偶尔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出声。

“找到了。”上官楼忽然放下笔,把一张纸推到萧落焰面前。

纸上画着一张图,是她根据刘大用设计图里的清单和甘露寺惨案的死亡时间,重新整理出来的时间线。

“甘露寺惨案发生在贞元六年十二月廿三,刘大用清单上第二口铜匮的交付日期是贞元七年正月初八,中间隔了十五天,”上官楼的手指在日期上点了点,“如果慧明是甘露寺惨案的凶手,他应该在十二月廿三之前就收到了铜匮。但清单上写的是正月初八,说明第二口铜匮不是用来杀甘露寺那十二个人的。”

萧落焰放下卷宗:“那第二口铜匮是用来杀谁的?”

“清单上写的是慧明的名字,但慧明没有死在那口铜匮下,”上官楼说,“他死在自己的僧房里,死状和刘大用、王缙一样,七窍流血,内脏碎裂。但他的尸体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截断指。”

“所以甘露寺里一定有第二口铜匮,”萧落焰接过她的话,“而且那口铜匮很重要,重要到天机阁要派人去切慧明的手指、拖走他的尸体。”

“对,而且那个人假扮成慧明的样子,去西市骗刘大用走进铜匮。他用的是慧明的脸,用的是慧明的指纹,说明他要开的那把锁,只有慧明的指纹才能打开。”

“什么锁?”

上官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口铜匮还在甘露寺。天机阁的人切了慧明的手指、拖走了尸体,但没有带走铜匮。铜匮太重了,搬不走,所以他们只能留在原地,再加一把锁锁起来。”

萧落焰站起来,把卷宗收好。

“去甘露寺。”

柳叶也站了起来,提起了她的木箱。

“甘露寺在后院。”萧落焰走在前面,声音很沉。

上官楼跟在后面,柳叶跟在她后面,三个人一前两后,骑马朝光宅坊的方向走去。

晨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

上官楼把领口拢了拢,握紧了缰绳。

她知道这一去,会有新的发现,也会有新的危险。

但天机阁的线已经牵到了这里,她没有回头路。

甘露寺的封条还在,但萧落焰已经不在乎了。

他撕开封条,推开大门,荒草从门缝里挤出来,挂在他的官袍下摆上。

上官楼跟在他身后,柳叶跟在她身后,三个人一前两后走进这座死了十二个人的寺庙。

柳叶是第一次来甘露寺,但她一点都不怕,反而东张西望,像逛集市一样新鲜。

“这地方好阴森,”柳叶说,“适合杀人。”

上官楼没有接话,她径直朝后院走去。

她要找的是第二口铜匮,清单上写着慧明名字的那一口。

按照刘大用的设计图,那口铜匮的尺寸和西市那口不一样,发出的声波频率也不同,针对的人体器官也不同。

西市那口是震碎心脏的,甘露寺这口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很快就会知道。

后院的僧房有一间门是锁着的,锁是新的,铜锁上没有一点锈迹。

“有人来过,换了锁。”萧落焰说。

“不是换了锁,是加了锁。”上官楼蹲下来,看了看锁孔,“原来的锁还在里面,这把锁是后加的。说明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怕别人进去,又加了一把锁。”

“两把锁?”柳叶凑过来看,“那怎么开?”

上官楼没有回答,她从发簪上取下一根细钢丝,探进锁孔里。

第一把锁,七道簧-片,和她在刘大用铺子里开的那把一样。

她听了几声簧-片的声音,轻轻转动钢丝,“咔哒”一声,第一把锁开了。

第二把锁,九道簧-片,比第一把更复杂。

柳叶看得眼睛都直了:“上官姐姐,你还会开锁?”

“会的多了。”上官楼头都没抬,手指稳稳地转动钢丝。

九道簧-片,每一道的位置都不同,需要精确到毫厘。

她屏住呼吸,一根一根地拨动簧-片。

第三道,第五道,第七道。

第九道簧-片卡住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重新调整钢丝的角度,轻轻一拨。

“咔哒。”

门开了。

萧落焰拔出横刀,推开门。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血腥味是新鲜的,不超过两天。

上官楼点亮桌上的油灯,灯光照亮了屋子。

这是一间很大的僧房,比甘露寺其他僧房都大,应该是住持慧明的房间。

屋子里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和他们在甘露寺看到的那间差不多,但这间屋子的角落里多了一口铜匮。

铜匮不大,只有西市那口的一半高,方方正正的,铸着云纹,四角各有一只铜螭首。

匮盖上没有锁扣,只有一个铜环。

“这就是第二口铜匮。”上官楼走到铜匮前,蹲下来检查。

她用手指轻轻叩击匮壁,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声。

“频率不一样。这口铜匮的声波频率比西市那口高,震碎的不是心脏,是大脑。”

萧落焰皱起了眉头:“震碎大脑?”

“高频声波引起颅腔共振,颅内压力骤增,血管破裂,脑组织碎裂。死者的症状是七窍流血,但和心脏震碎不同的是,大脑被震碎的人,死前会剧烈头痛,痛到自残。”

她指了指墙壁上的抓痕:“你们看。”

墙壁上有十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用手指硬生生抠出来的,指甲盖大小的墙皮散落一地。

“这是慧明杀的第十二个人?”柳叶问。

“不。”上官楼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是一滩干涸的血迹,血迹的形状是一个人蜷缩着躺过的痕迹。

“死的是慧明自己。”上官楼说。

萧落焰的瞳孔收缩了:“慧明死在这里?”

“甘露寺惨案发生的那天晚上,慧明用这口铜匮杀了全寺十一个人,然后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用同一口铜匮杀了自己。”上官楼说。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柳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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