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婕被两个工作人员半拖半拽地带进了后台。
额头的伤口被随意包扎,紧接着有人往她脸上扣了一张纯黑的半脸面具。
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裙被扔过来,她还没站稳,就有人粗??暴地扯着她胳膊让她换衣服。
“快点换上,别磨蹭。”
那条裙子什么都遮不住,后背大片地裸着,前面也只堪堪兜住胸口,裙摆短到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往上卷。
她伸手想挡住胸前,却被人用力拽开,嗤笑道,“都是来卖的,何必假清高,不如买个好价钱。”
她被推上了舞台,刺眼的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
温予婕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但舞台就这么大,她往哪里躲都躲不开,那些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从胸口滑到腿。
台下甚至有人吹了声口哨,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拿着话筒报了起拍价。
八十万。
不断有人举牌。
每一次叫价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忽然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三号包厢,点天灯!”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骚动。
这几乎等同于宣告,台上的拍品,他要定了。
锤子落下,成交。
她被带进一间宽敞得离谱的套房。
温予婕站在门口,浑身发抖,那件薄裙子根本挡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椅子转过来,坐着一位年轻男人。
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腿很长,大大咧咧地交叠着。
他眉眼微挑,上下打量着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温予婕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忽然他转过身重新坐下,把一个纸袋扔到她身边。
“别紧张,我也是受人之托,换上吧,会有人送你回家。”
温予婕低头看那个纸袋,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卫衣和牛仔裤。
她愣了愣,“是谁?”
他耸耸肩,“人家不让说,我就一拿钱办事的,办完就走。”
他说完真转身拉开门走了。
温予婕站在那间空旷的套房里,手里攥着那件卫衣柔软的布料,脑子里飞速地掠过一张张面孔。
陆京淮不会。
许婉清更不可能。
她对陆老爷子没有了利用价值,那还有谁?
她想不出来,索性不想。
温予婕被送回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些年她四处躲债,找了份洗碗的工作,勉强够养活自己。
租了一间老小区的小单间,月租六百,没有电梯,楼道灯是坏的,她摸着黑爬上了五楼。
刚拉开门,温予婕就被一双手粗暴地拽进去,后背撞上门板,疼得白了脸。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们之间割出一道窄窄的银白。
陆京淮的手掐在她肩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他眉毛拧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咬牙切齿,“点天灯,你可真有本事,温予婕,刚被扔到拍卖会上就勾到新的金主。”
她看着他这副盛怒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陆京淮,是你把我送去的,你不就是想看到我这副自甘下贱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