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下贱？”陆京淮眼底翻涌着暗色，“温予婕，你倒是很会形容自己。”
温予婕偏过头，胃病犯了，疼得她额角渗汗。
她闭了闭眼，“请你离开。”
陆京淮却不肯放过她。
温予婕被猛地扛在肩上，扔到她那张窄小的单人床。
床垫很硬，她脑袋被砸得眩晕。
陆京淮从身后压上来。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按。
“让我看看，这些年你学到了哪些本事？”
“陆京淮！”她的声音在抖，“你放开我……”
无论她如何挣扎他都充耳不闻。
温予婕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头边缘的布料，死死咬住不肯出声。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重量，他的气息落在她后颈上，和她记忆里那个会在冬天把她裹进被子里的人判若两人。
她闭上眼，眼泪渗进枕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声。
温予婕趴在床上，像一件被揉皱又丢在角落的破布娃娃。
陆京淮站在床边，低头扣衬衫的扣子，余光扫过她后颈那道蜿蜒的旧疤上。
那是她以前在地下室替他挡一块掉下来的天花板时被划破的。
那道疤很淡了，可月光照在上面，还是能看见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枚扣子，指节泛白。
然后他收回目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随手扔在床上。
“拿着吧，今晚的服务费。”
温予婕没有动。
她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陆京淮的手机响了。
“婉清。”他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嗯，刚忙完，正准备回去，你早点睡……好，明天陪你去试婚纱，记住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最后被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吞没。
温予婕看着床上那沓钱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缺钱。
温恬手术之后，还有很长的恢复期，都需要用钱。
但好在，温恬终于可以做手术了。
第二天一早，温予婕去医院缴费。
当她走到十二楼，拐过走廊转角时，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那间原本空着的VIP病房门口站着许婉清，她正侧着头跟医生说话，语气轻快，唇角含笑。
温予婕认得这间病房。
护士长亲口告诉她，这间病房是留给她妹妹术后用的。
许婉清微微侧过头，正好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温予婕。
她笑意加深了一些。
“温小姐，好巧呀。”
温予婕快步走到病房门口，透过半开的门往里看，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正是许婉清那个患有先天性肾病的弟弟。
而床头挂着的病历牌上，写着他即将进行换肾手术。
刚刚缴费的医生告诉她，全医院现在只有一个真正等待匹配的肾源。
温予婕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许婉清，你告诉我，这间病房里正在配型的肾源，是谁的？”
许婉清偏了偏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什么意思？这是我弟弟的病房，他下周做手术，肾源是阿淮帮忙安排的。”
温予婕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个肾源是给我妹妹的！”
她猛地朝病房里冲去，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许婉清伸手拦住了她。
温予婕的胳膊扬起来，一把挥开她的手。
许婉清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然后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跌坐在地上。
“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