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97章 王主任夫妇的眼泪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7章 王主任夫妇的眼泪(1 / 1)

新主任郝红军从九十五号大院出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好一阵子。

郝红军的目光落在大门右侧墙上挂着的那块木牌子上,文明先进大院。

这块牌子是王红梅亲手挂上去的,当年挂了之后街道办还专门写了篇材料报到区里,题目叫《以邻里互助促文明建设,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先进事迹》,里面把易中海组织的全院大会写成“群众自发互帮互助”,把聋老太太写成“德高望重的老寿星受全院尊养”,把钟国胜被逼扫院子写成“青年积极参与大院公共事务”,每一个字都是王红梅亲手润色过的。

郝红军伸手把牌子从墙上摘了下来,钉子锈了,摘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尖响,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几个还没散去的住户站在院门口,看着新主任摘牌子,谁也没有说话。

郝红军把摘下来的牌子夹在腋下,转身对身边的干事说:“去木工房,按这块牌子的尺寸,做一块新的。”

第二天一早,郝红军带着干事回到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块新牌子。

牌子是连夜赶出来的,木板刨得光滑平整,刷了清漆,还没干透,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亮光。

牌子上用魏碑体端端正正刻着六个大字:光荣烈属之家。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比上面小两号,但刻得同样工整:钟大山烈士永垂不朽。

郝红军亲自把新牌子钉在大门右侧原来挂“文明先进大院”牌子的位置,钉子钉进砖缝里,一锤一锤敲下去,声音在胡同里回荡着,每一锤都像敲在某个人的心上。

南锣鼓巷的住户陆陆续续围过来了,郝红军钉完最后一颗钉子,往后退了两步,整了整衣领,对着那块牌子深深鞠了一躬。

新牌子上“钟大山烈士”几个字被初升的太阳照得发亮,清漆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

郝红军对围观的老街坊们说:“以后每个月街道办都来走访,有什么困难直接找街道办,不用经过什么所谓的管事大爷。”

与此同时,看守所的女监里,王红梅背靠着墙壁,把那张通知看了好几遍。

刘政民记大过支援大西北建设,两个儿子均被所在单位开除公职,按政策下乡插队。

王红梅的手指捏着那张纸,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滴在纸上,把墨水洇出一片模糊的印子。

王红梅哭了一整夜,不是悔恨自己犯了什么罪,是哭两个儿子的前程。

大儿子在粮食局的岗位是王红梅让刘政民托了好几道关系才安排进去的,二儿子在物资局才干了两年,眼看就要提干了,现在全完了,公职没了,档案上记了一笔,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还得下乡插队。

王红梅想起送二儿子进物资局那天,孩子穿着新发的制服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自己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现在那身制服被收回去了,等着下一个有门路的人来穿。

王红梅靠在墙上,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心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的儿子怎么办。

可王红梅怎么不想想,她把钟国胜当麻烦往外推的时候,钟国胜的母亲正躺在炕上,连最便宜的药都买不起。

王红梅带着人去大院走访、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那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少年,给九十五号大院挂上“文明先进大院”牌子的时候,钟大山烈士的遗孀已经含恨死在那个冬天,临死前拉着儿子的手想说什么,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钟国胜跪在街道办门口求活路的时候,王红梅正坐在办公室里润色那篇《以邻里互助促文明建设》的先进材料。

钟家的前程又是毁在了谁的手里。

……

火车汽笛长鸣一声,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四九城的轮廓在车窗外越来越模糊,一点一点往后退,退到地平线下面去了。

刘政民坐在硬座车厢靠窗的位置,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里那张调令。

调令上盖着鲜红的公章,支援大西北建设,即日启程。

大西北,刘政民在脑子里把地图翻了一遍,只记得那地方有戈壁滩,有风沙,有漫长的冬天。

刘政民这辈子都在四九城,从科员干到副区长,一步一个台阶,原以为还能再往上走一步,现在所有的台阶都被人抽走了。

刘政民的眼眶红了,从宣判到现在他一直绷着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此刻火车开了,四九城远了,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滴在公文包上,刘政民想起大儿子在粮食局刚转正那天,穿着崭新的制服回家,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爸”;想起二儿子拿到物资局调令的时候咧着嘴笑的样子,想起王红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儿子,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现在两个儿子背着“开除公职”的处分下乡插队,档案上记了这么一笔,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政民对着车窗,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娶妻不贤毁三代!”

这是刘政民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话,年轻时觉得是封建糟粕,此刻却觉得字字是血。

刘政民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王红梅头上,是王红梅贪得无厌,是王红梅跟杨友信搞交易,是王红梅收了易中海的好处,是王红梅毁了儿子们的前程。

可刘政民自己呢?

王红梅做的那些事,刘政民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因为知道就得管,管了就会得罪人,得罪人就会办不成事。

刘政民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做官的艺术,把“不闻不问”当成明哲保身的智慧。

刘政民管了吗?

刘政民拦了吗?

刘政民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默许、纵容、装作看不见。

现在两个儿子的前程毁在了自己和王红梅手里,刘政民把所有的错都推到王红梅头上,自己坐在车窗边流着悔恨的眼泪,觉得自己也是受害者。

火车驶过一道弯,汽笛声再次响起,刘政民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抽动着,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刘政民哭的是自己和那两个再也不可能回到四九城的儿子。

四九城,自己也回不去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