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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傻柱被判死刑(1 / 1)

何雨柱被两个公安架着胳膊拖上来的时候,台下的议论声还没从易中海的死刑判决里平息下来,看见这个曾经在九十五号大院里横着走的“战神”被押上台,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嘈杂的声浪。

有人喊“打人的就是他”,有人喊“抖勺的工贼”,前排那个高炉车间的壮汉把袖子撸到胳膊肘,冲台上吼了一嗓子:“傻柱!你也有今天!”

何雨柱的腿还有点瘸,大腿上被壮实公安抽出来的血痂还没掉干净,每走一步裤腿就磨着伤口,让傻柱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的。

傻柱脸上倒是消肿了,青紫褪了大半,露出本来那张老脸脸,但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右眼里已经没有了一点光彩,不是恐惧,不是后悔,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的空洞。

傻柱低着头,不敢看台下,以前被自己打过的人、被自己骂过的人、被自己克扣过饭菜的工人,此刻全坐在台下盯着自己,傻柱一个人都不敢看。

公诉人站起来,摊开判决书,罪名念了好一阵子,何雨柱长期殴打虐待烈士遗孤钟国胜,拳打脚踢长达三年,致使被害人钟国胜多次受伤。

逼捐,何雨柱以暴力胁迫烈士遗孤钟国胜将打零工所得捐给贾家,长期盗窃公家财物,抖勺克扣工人伙食、截留招待餐、盗运饭盒出厂,数额巨大,性质恶劣,严重侵害了全厂工人的合法权益。

还有一条,何雨柱趁秦淮茹喝醉,在秦淮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秦淮茹发生不正当关系,致使秦淮茹生下槐花。

这一条念出来的时候,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傻柱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低着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立即执行”四个字落下的时候,台下又是一阵怒吼,有人喊“枪毙得好”,有人喊“抖勺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今天”。

秦淮茹站在被告席上,听到“致秦淮茹生下槐花”的时候,秦淮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个佝偻着腰的傻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恍然。

那晚和贾东旭去傻柱家吃饭喝酒,三个人喝得酩酊大醉,贾东旭趴在桌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何雨柱也醉得走路都晃,后来发生了什么,秦淮茹只觉得模模糊糊。

第二天醒来躺在自家炕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下体有些不适,秦淮茹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磕碰的。

那段时间粮食紧张,秦淮茹和贾东旭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

至于易中海,生下棒梗之后,秦淮茹和易中海试过一段时间,想再要个孩子巩固关系。

但秦淮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秦淮茹一度以为自己猜错了,以为易中海的不孕不育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傻柱供出来了,那易中海的不孕不育就不是猜错,是真的。

棒梗不是易中海的,从来都不是,后来学会算日期后,秦淮茹知道是吴懒汉的,只有和吴懒汉发生关系后,日子对的上。

最主要的是,棒梗的性格和长相,都有点像吴懒汉。

贾张氏听到“与秦淮茹发生不正当关系,致使其生下槐花”这一句时,整个人僵住了。

贾张氏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从秦淮茹身上移到傻柱身上,又从傻柱身上移回秦淮茹身上,脸上的肥肉开始剧烈地抖动。

易中海害死了东旭,秦淮茹跟易中海搞在一起,傻柱也跟秦淮茹搞在一起,槐花是傻柱的种,那棒梗呢?

棒梗是谁的种?

贾张氏的天彻底塌了,贾张氏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怒吼,冲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这个荡妇!你跟老的搞,跟小的搞,东旭对你那么好,你对得起他吗!”

骂完秦淮茹又转头冲着傻柱的背影嘶吼:“傻柱你个畜生!东旭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干出这种事!”

贾张氏的声音从怒吼变成了哭嚎,从哭嚎变成了呜咽,瘫在被告席上。

台下的群众也在骂,有人骂何雨柱“不是人”,有人骂秦淮茹“不要脸”,有人骂易中海“老绝户害人精”。

骂声一浪接一浪,把整个礼堂震得嗡嗡作响,骂着骂着,人群中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贾张氏也怪可怜的。”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儿子被易中海害死了,三个孙子和孙女已知有一个不是自家血脉。

贾张氏虽然泼辣蛮横,但在这件事上确实也是被骗了一辈子,刚才还骂得最凶的几个大娘不吭声了,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不过同情归同情,贾张氏干的那些事也洗不白,全院大会逼捐她坐在第一排数钱,骂钟国胜“野种”“小绝户”骂得比谁都难听,藏了贾东旭的抚恤金一分不给秦淮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贾张氏这种人。

傻柱被押下去的时候,路过钟国胜面前,傻柱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钟国胜。

钟国胜穿着那身新棉袄,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傻柱,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傻柱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想说对不起?

想说“何大哥错了”?

想说自己最后悔的不是打人不是偷菜,是那个冬天看见钟国胜给何雨水掰馒头的时候,没有把那个画面记在心里?

傻柱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张曾经能言善辩、贫嘴滑舌的嘴,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傻柱低下头,被公安架着拖出了侧门,等待傻柱的是和易中海一样的结局,一颗花生米。

一个死刑犯的忏悔,谁还需要呢?

何雨水还站在原地,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槐花是自己哥哥的女儿,何雨水脑子里像有一口钟在嗡嗡地响,槐花,那个三岁的小丫头。

傻柱对槐花最好,好到连她这个亲妹妹都觉得不正常,以前何雨水不懂,问过傻柱,傻柱说“槐花最小,当然要多疼点”,何雨水就信了。

现在何雨水懂了,棒梗偷东西,难怪傻柱夸棒梗有本事、知道照顾妹妹,是个爷们。

小当乖巧懂事,傻柱对小当的态度一般,不冷不热,偶尔给块糖就算打发了。

只有槐花,傻柱抱过槐花,给槐花喂过饭,槐花生病的时候傻柱半夜爬起来去敲诊所的门,比亲爹还上心。

何雨水以前只觉得傻柱对槐花偏心,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偏心,那是血缘上的本能。

一个男人可以对全世界混蛋,但对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藏不住那点本能的疼爱,可傻柱对自己这个亲妹妹呢?

傻柱十六岁时把自己扔在家里,傻柱在外面鬼混,让自己饿得喝自来水,自己不如槐花,从来都不如。

傻柱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这个哥哥对自己不好,但傻柱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何大清跑了,娘死了,现在哥哥也要被枪毙了。

何雨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恨,哭傻柱这些年对自己忽冷忽热,恨傻柱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被纺织厂开除,被小片警退婚,被街道办排查,被胡同里的邻居绕着走。

何雨水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九十五号大院自己还能回去吗?

何雨水站在角落里,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以后该怎么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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