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58章 傻柱唯一能恨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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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傻柱唯一能恨的,只有自己(1 / 1)

郑公安走后,傻柱一个人靠在墙上,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直愣愣地看着灯泡,眼眶干涩得像一口枯井,刚才那些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郑公安的话像一把刀,把傻柱最后那层遮羞布给剐了下来,傻柱那些自以为是、引以为傲的伪装,在郑公安眼里不过是透明的窗户纸,手指一捅就破。

傻柱以为自己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到头来观众席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别人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只是懒得拆穿。

傻柱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回飘,那些他这些年刻意不去想的人和事,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傻柱想到自己母亲,母亲生何雨水的时候难产,人就这么没了。

那年傻柱才多大?

对母亲的记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灶台上蒸腾的热气,补丁叠补丁的棉袄袖子,还有母亲在灯下纳鞋底时那圈模糊的侧影。

后来傻柱无数次想过,如果没有何雨水,母亲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傻柱都赶紧掐灭,但掐灭了还会再长,像野草一样,怎么烧都烧不干净。

所以傻柱对何雨水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雨水是自己的亲妹妹,是母亲拿命换来的,恨,是因为如果雨水没有来到这个世上,母亲就不会离开自己。

父亲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之后,这个家就剩下他和何雨水两个人,何雨水才六岁,拽着他的衣角哭着要爹、要吃的东西。

那一刻傻柱动过一个念头,把这个拖油瓶扔掉,把她扔在胡同口,扔在街上,总会有人捡走。

傻柱抱着何雨水走到胡同口,走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快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何雨水就用小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也不哭,就睁着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叫“哥”。

傻柱的手就再也松不开了,终究还是抱了回来,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他恨这个妹妹,又离不开这个妹妹。

何大清的离开,让傻柱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何雨水,看到何雨水,就会想到母亲是因为生她才没了的;想到母亲,傻柱就本能地想逃避。

所以那些日子傻柱经常在外面晃荡,去街上瞎溜达,去河边发呆,找个没人的墙角蹲着,故意拖到天彻底黑透了才回家。

何雨水一个人在家,饿得哇哇哭,傻柱回来的时候,隔着窗户听见何雨水在屋里哭着喊“哥哥”,傻柱就站在门外不进去,咬着嘴唇听着,眼眶发酸,但脚底下像是被钉子钉住了,迈不进去。

有时何雨水饿得实在扛不住了,就跑到院子里去喝自来水,一个六岁的孩子,踮着脚才能够到水龙头,把嘴凑上去接,灌了一肚子凉水,咕噜咕噜响。

许大茂放学回来撞见了好几次,每次都从家里摸一个棒子面窝头,或者一个二合面馒头,塞给何雨水。

许大茂嘴碎,但心眼不坏,至少那时候还不坏,有一次许大茂拿着窝头,正好撞见傻柱从外面回来。

许大茂当场就毛了,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你他妈跑哪去了?你妹妹饿得在家喝自来水你知道吗?你自己在外面瞎逛,让你妹妹在家饿肚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没还嘴,他站在那儿,垂着脑袋,听着许大茂劈头盖脸地骂,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何雨水那张慢慢变得瘦巴巴的脸。

傻柱心里知道自己错了,但他不会说。

还有钟国胜,那小子和何雨水一样大,自己都吃不饱,却会掰半个二合面馒头给何雨水。

带何雨水在院子里过家家,逗她笑,让何雨水能暂时忘了饿肚子的难受,钟母看见了,会把何雨水领回家,给她盛一碗热粥,用粗糙的手给她擦眼泪,说“雨水不哭,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这些画面傻柱都记得,一桩桩,一件件,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从来不敢去回想,因为每回想一次,他就得承认自己欠了多少人,许大茂、钟国胜、钟母、钟大山,他都欠着,欠了很多,却一样都没还。

后来许大茂还专门来找过傻柱一次,那回许大茂难得正经,压低声音跟傻柱说:“傻柱,我跟你说个事,易中海那个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他对你没安好心。你爹跑了,你妈没了,这院子里真正关心你的是谁?是钟叔,是钟婶,是他们一家人。”

许大茂说得诚恳,眼睛直直地看着傻柱。

傻柱心里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对的,他何雨柱不是傻子,易中海是什么人、钟大山又是什么人,他心里有一杆秤,分得清清楚楚。

但分得清是一回事,怎么选又是另一回事,为了自己那点算计,吃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绝户的算计,他得表忠心。

傻柱不但没有听许大茂的劝,反而把许大茂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牙都打松了一颗。

许大茂捂着脸倒在地上,嘴角全是血,用那双眼睛盯着傻柱,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不解和失望,从那以后许大茂再也没有跟他提过类似的话。

后来许大茂变得嘴贱、好面子、爱占便宜、事不关己,是不是也有几分是因为在这个院子里说真话只会挨揍?

钟大山活着的时候,每回傻柱打许大茂,钟大山都来制止,他把两人拉开,板着脸训傻柱:“何雨柱,你有力气打人,不如好好的练手艺,这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许大茂是你院里的兄弟,你打他算什么本事?”

傻柱梗着脖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嘴里小声说着许大茂嘴贱该打,但他心里知道钟大山说得对,钟大山是真正为他好的人,虽然嘴上训他,眼里却有心疼,心疼他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心疼他走了歪路。

可易中海总会适时地冒出来,笑眯眯地打圆场:“孩子闹着玩嘛,钟队长你别太较真,柱子爹妈不在了,我们得多体谅体谅。”

易中海的一番话,把钟大山的训诫轻飘飘地化解于无形,把傻柱往歪路上又推了一把。

傻柱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来,他回顾自己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院子里两个对他家、对他自己展现过真正善意的人,许大茂和钟国胜家,被他伤得最深。

许大茂好心提醒他,被他揍掉了牙;钟国胜给何雨水掰馒头、带着何雨水玩,他恩将仇报打断人家肋骨。

傻柱对谁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在做好事”,唯独对这两个人不行。

这些事傻柱一直刻意回避,不敢碰,不敢想,现在被郑公安一件一件翻出来,把他的伪装扒得精光,他不得不想,不得不看,胸腔压抑得像被两块石磨一左一右地碾着。

傻柱想要发泄,想嘶吼,想用拳头砸墙,想找个人劈头盖脸地骂一顿。

可是找谁?

易中海?

他们两个人本就是彼此算计,他何雨柱算的是易中海的家产,易中海算的也是他何雨柱的身家,只不过易中海技高一筹,用他亲爹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偶尔接济他,让他蒙在鼓里十几年,还让他心甘情愿认贼作父。

大家都是一路货色,傻柱有什么资格对易中海发泄?

傻柱唯一能恨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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