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55章 傻柱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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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傻柱忏悔?(1 / 1)

傻柱靠在墙上,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藏在心里那么些年的东西全往外涌,堵都堵不住。

说完棒梗的事,傻柱喘了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调忽然变了,从怨毒的控诉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至于秦淮茹——”

傻柱拖了个长音,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女人,最后冷哼一声道:“开始我对她确实有好感,我那时候觉得她可怜,年纪轻轻守了寡,拉扯三孩子,摊上那么个恶婆婆,全院上下也就我真心实意帮她。帮她白带了几年饭盒,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后来知道她和易中海那老杂毛在地窖里干的肮脏事,再看见她那张脸,我只觉得恶心。什么可怜寡妇,全是装的,有时候我心情不好,我就故意叫她秦寡妇,就是想恶心她,看她那张假笑的脸挂不住。她也不敢拿我怎样,她还得靠我给她带饭盒,还得找我借钱。要不是怕易中海起疑心,我怎么可能借钱给她,那些钱我从没打算要回来,就当喂了狗。”

郑公安听到这里,心里一直悬着的一个小疑问终于落了地,走访记录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矛盾:院子里不少邻居和轧钢厂的一些工人都说秦淮茹和傻柱不清不楚、关系暧昧,但傻柱在外头始终叫嚷着要娶黄花大闺女,还列了条件,得漂亮、有文化。

一个跟寡妇暧昧不清的人,不会把“黄花闺女”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到处嚷嚷,时间长了反倒把傻柱当成了嘴硬心软的热心肠,面子上凶巴巴,里子却是个肯帮人的。

现在看来,傻柱帮贾家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被易中海识破之后将计就计,反过来用秦淮茹捆住了傻柱。

郑公安没有在秦淮茹的话题上多停留,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从桌上翻出几份走访记录,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忽然开口问道:“说说你为什么打钟国胜,不是因为捐款的事,这个理由一开始你就说了,但我听着不对。”

傻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刚才说到易中海时的怨恨和说到秦淮茹时的恶心都还挂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但郑公安这句话一问出来,那些怨恨和恶心全都褪了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羞愧。

一个能把“做好事”挂在嘴边十几年的人,脸皮厚得能当砧板使,让傻柱露出羞愧这种表情,比让傻柱挨十棍还难。

但此刻这种羞愧就写在傻柱脸上,遮都遮不住,眼神躲闪,下巴不自觉地往胸口埋,连呼吸都变得短而急促。

郑公安不急,他见过太多人在审讯室里露出这种表情,那些人什么都能狡辩,但总有那么一件事,是他们自己心里也觉得过不去的。

这件事傻柱藏得比棒梗的事更深,比秦淮茹的事更不愿碰,郑公安没有追问,只是把走访记录翻到九十五号大院老住户那几页。

那几页上记着钟国胜小时候的事,何雨水饿的喝自来水的时候,钟国胜给何雨水送过二合面馒头,钟母把饿哭的何雨水领回家吃饭,两个孩子曾经关系不错,直到钟大山殉职,何雨水才和钟国胜断了来往,这些事院子里很多人记得,傻柱当然也记得。

傻柱的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他知道上面写了什么,院子里那些老住户,当年看着钟国胜和何雨水一起长大的那些人,什么都记得。

“我打钟国胜——”

傻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跟刚才说易中海和秦淮茹时完全不同,没有了怨恨,没有了厌恶,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终于不得不面对自己的疲惫:“一开始是为了迎合易中海,易中海有暗示,说钟国胜不懂事,说那孩子不听话,说院子里的年轻人就该有人管教管教,我听懂了,我就替易中海管教。”

傻柱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吞回去:“但也不全是为了易中海。”

傻柱的声音更低了:“我就是那种,那种只敢对更弱的人挥拳头的人。”

这句话从傻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涩,傻柱这辈子表面上没对谁认过怂,更没对谁剖白过自己的内心,但此刻傻子像是在对着墙说话,又像是在对着十几年前那个还没开始打人的自己说话。

“第一次打钟国胜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过意不去的,那小子那么瘦,一拳下去就倒了,爬起来的时候嘴上全是血,站都站不稳,就那么看着我,我打完回去后一夜没睡好。但第二天起来,该干嘛干嘛,后来再打,就没什么感觉了。再后来,心情憋屈打,心情不爽也打,看他不顺眼也打。打完心里就痛快了,好像只有打他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爷们。好像打完他,我那些被易中海当枪使的憋屈、被秦淮茹当冤大头耍的窝囊、被全院人叫傻柱的难堪,就全都能忘了。”

傻柱的眼眶有点红,不是哭,是回忆在撕扯:“许大茂我也打,但那不一样,许大茂嘴贱,我打他是看得起他。钟国胜,钟国胜从来没惹过我,他见了我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叫何大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叫何大哥。”

傻柱的声音忽然断了,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傻柱偏过头去,把后脑勺对着郑公安,让自己烧烫的眼眶贴着墙壁,审讯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钟国胜带着我妹妹玩的时候,就这么高——”

傻柱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比了个高度:“带着雨水在院里过家家,拿碎砖头当灶台,拿树叶当菜。雨水饿了,他跑回家拿二合面馒头,掰一半给雨水,他自己也饿,但掰给雨水的那一半比他自己留的那块大。我问他,你小子怎么不吃大的?他说雨水妹妹还小,饿得快。”

傻柱的声音开始发抖,连呼吸都在抖:“我妈走得早,我爹跑了,我何雨柱在胡同里横着走,没人敢欺负我,可也没人像钟国胜那样真心对我妹妹好。钟国胜叫我何大哥的时候,眼睛是干净的,他每次见了我都主动叫何大哥你下班了,何大哥你今天食堂做什么好吃的了,那些画面我这些年从来没去想过,但我知道它们就在我心里搁着,我没脸去想。”

傻柱转回头,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红得像是被烟熏过,但没有泪,十几年的麻木不是说哭就能哭出来的。

傻柱只是看着郑公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现在你问我为什么打他,我说不清楚了,第一次打完他,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恨,是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何大哥突然会打他。第二次打完他,他看我的眼神变成了害怕,远远看见我就躲着走,绕着我走,绕不过去就贴着墙根站着,低着头等我走过去。第三次打完他,他看我的眼神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就是空的,从那以后,他看到我不吭声了,不叫何大哥,不说话,不看我,只是低着头,把自己缩得小小的,好像是希望我能看不见他。”

傻柱的嘴唇哆嗦着,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后来我也确实看不见他了,我只看得到他是个不团结邻里的刺头,是全院捐款大会上唯一不掏钱的白眼狼,我看到他饿得走路都打摆子,但我告诉自己那是他自找的,我打他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已经不是人了,他要是人的话,我怎么下得去手。我刚才说棒梗管我叫傻柱我不舒服,可钟国胜那小子从来没叫过我傻柱,一次都没有过。哪怕我打断了他的肋骨,他趴在地上也没骂过我一句傻柱。我失去什么东西,我他妈其实早就知道,就是不敢认。”

傻柱声音彻底哑了,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了一截,像是被自己的话抽干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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