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28章 易中海颠倒黑白3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8章 易中海颠倒黑白3(1 / 1)

易中海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一层细密密的冷汗,从额角、鼻翼、上唇边同时渗出来,在台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

易中海感觉后背也开始发凉,那种凉意从尾椎骨往上爬,顺着脊柱一路攀到后脑勺,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打个寒战,他硬生生忍住了。

郑公安就坐在他对面,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说话,不接茬,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么看着他。

易中海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他这辈子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跟车间主任拍过桌子,跟街道办的人喝过酒,跟院子里那些邻居更是不在话下,他一个眼神过去就能把人镇住,一句话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郑公安不一样,这种人跟易中海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吼不叫,不拍桌子,连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了。

那眼睛后面有个脑子在转,而且转得比自己快,自己说得越多,对方听得越冷静,自己就越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易中海就不知道下一句话该往哪个方向说。

“同志,我真是为了国胜那孩子着想!”

易中海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调比刚才高了一点,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易中海努力维持着脸上那道貌岸然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恳切,嘴角微微向下弯出一个“被误解的好人”的弧度。

这表情易中海练了大半辈子,在院子里训人的时候用过,在车间里推卸责任的时候用过,每一次都好使。

“你想想,你想想——”

易中海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做出一个推心置腹的手势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手里握着几百块的巨款,他把握不住啊!几百块!那可不是小数目!他一个半大孩子,没爹没妈管着,拿到钱他会怎么花?买吃的,买穿的,大手大脚的,很快就花光了!到时候养成不良习惯,产生惰性,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郑公安还是没吭声,他端起搪瓷缸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茶缸子放回桌面的时候磕出一声轻响,那声轻响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信号,你说,我听着,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了。

易中海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他发现郑公安完全没有被他的“推心置腹”打动,那种沉默不是默认,不是犹豫,不是被说动了,那是一个猎人在看猎物表演。

易中海见过这种眼神,年轻的时候在胡同里见过一只老猫蹲在墙头看老鼠,不动不叫,不扑不挠,就那么看着,看老鼠在墙角里转来转去地找出口。

“作为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我也是好心为他着想啊!”

易中海的语速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聚成了黄豆大小,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桌面上。

易中海顾不上擦,只顾着往外倒话:“同志,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辈子没孩子,我跟我们家那口子几十年了,无儿无女,我是一直把国胜当成自己亲生的在管!自己的孩子,能不管吗?能不为他打算吗?我要是不管他,不替他存着这笔钱,不替他挡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开销,他能——”

易中海顿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郑公安的眼神在他提到“无儿无女”的时候动了一下,很轻微的一动,几乎看不出来,但易中海捕捉到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他说错话了,说的太多了,把不该说的也说了。

易中海赶紧把话题往回拉,但舌头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有那么多钱,到时养成不良习惯,就跟那些街上的二流子一样,我是为他好,真的,同志,你们要相信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易中海说得正起劲,嘴皮子翻飞,额头上的汗珠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颗一颗往下滚,他也顾不上了。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是通的,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形象是高大的。

郑公安就是在等这一刻,等他把这套精心编织的谎话全部铺开,铺得越满越好,铺满了才好找到那条最致命的线头。

郑公安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台灯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神照得分外锐利,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里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翘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易中海,你说你一切都是为了钟国胜好。”

郑公安顿了顿,继续说:“那钟国胜的母亲没钱治病,你把抚恤金握在手里,也是为了她好?”

易中海的声音戛然而止,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嘴,虽然还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来。

易中海的舌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上下嘴唇碰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加强让公安相信的话,孩子小怕乱花钱、替他保管、等他长大了一分不少还给他,这些话术全卡在嗓子眼里。

钟大山的抚恤金是六一年十二月领的,易中海签的字,台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钟国胜的母亲是六二年冬天病死的,中间隔了整整一年,易中海手里拿着八百块抚恤金和每月二十块的遗属补贴,一分钱都没给过那个躺在炕上病得只剩一口气的钟国胜母亲。

钟国胜母亲临终前连最便宜的药都买不起,而那时候,易中海的存折上正躺着那笔“替孩子保管”的钱。

郑公安不急,他看着易中海的嘴唇一张一合又闭上,看着那张国字脸上的道貌岸然一寸一寸地裂开,露出底下压着的慌张。

郑公安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凉了的茶的苦涩正好配得上这个场面。

易中海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他本能地想躲避这个问题,他想说当时还没有领到抚恤金,想说抚恤金是后来才补发的,但台账上的时间在那里摆着,他亲手签的字,那是铁证,翻不了。

易中海也想说他没有不给钟国胜母亲用,是钟国胜的母亲自己不要,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一个病得快死的女人,等着钱买药救命,她会不要?

那能说不知道吗?

不知道钟国胜的母亲病得那么重,不知道她没钱买药,不知道她等钱救命?

可是钟国胜的母亲在炕上躺了一年,他易中海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借口比上一个更可笑。

郑公安看着易中海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淌成一条条细流,滴在桌面上,易中海的肩膀也不像刚才那么端着了,微微往前塌了一点,后脊梁骨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直了。

郑公安把搪瓷缸子放下,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是闲聊,又像是在逗弄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说吗?”

易中海的脸彻底僵住了,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怎么说?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