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14章 许大茂吞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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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许大茂吞借条(1 / 1)

钟国胜的声音从高音喇叭里传出来的时候,书记正端着搪瓷缸子看文件,他听了两句,把搪瓷缸子放下了。

听到“我父亲钟大山为保护工厂财产和工人生命安全壮烈牺牲”的时候,书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站在走廊里听。

高音喇叭把那个年轻人平静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送进走廊,书记站在那里没有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已经捏白了。

这事不管真假,已经闹大了。

书记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他见过工人闹待遇,见过车间吵架,见过设备故障抢修几天几夜,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事——烈士的儿子,实名实姓,在全厂高音喇叭里,对着几千号工人,一句一句地把烈士抚恤金被侵吞的事说出来。

工人是什么人?

工人是国家的脊梁骨,是这个厂子的血和肉,他们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事——一个拿命换了国家财产的人,他的儿子被饿得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种事不需要查清楚真假,光是听到,工人们的血就已经烧起来了,要是处理不好,今天这事就不是围办公楼,是能把整个厂翻过来。

书记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用力摇了几下摇把,对着话筒沉声说:“通知所有在厂的厂长、工会主席、妇联主席、各科室负责人,立刻到小会议室开会,跑步通知,一分钟都别耽误。”

他挂断电话,秘书已经站在门口了,脸色发白,显然是也听到了喇叭里的内容。

书记朝他挥了挥手,秘书转身就跑,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

书记要是知道后世网络上的梗,这会儿一定会说一句:家人们,谁懂啊?我今年就要退休了,临了给我来这么一出。

他苦笑了一下,把老花镜折好放进胸口的衣兜里,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朝小会议室走去。

小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长方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厂长杨友信坐在书记右手边,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大拇指互相搓着。

杨厂长这人平时话不多,但做事稳当,在厂里口碑不错,不过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工会主席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妇联主席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坐在靠窗的位子,平常脸上挂着的笑意消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一下一下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几个分管副厂长和科室负责人也都面色阴沉地分坐两侧,有人低着头看桌上的木纹,有人盯着墙上的生产进度表发呆,但显然没有一个人在关心什么生产进度。

书记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他没有坐下,先站着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然后慢慢坐下去,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开口说了一句话:“都听见了吧。”

没人回答。

“钟大山,六一年牺牲的烈士,保卫处内保大队大队长。他儿子刚才在这个厂的高音喇叭里,对着全厂所有人,说他父亲的抚恤金三年没见着一分钱,说他父亲的工位下落不明,说他一个月二十块的遗属补贴分文未见。”

书记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钳工车间,易中海背靠着车间门框站着,车间的机器已经全停了,工人们都涌到办公楼前面去了,车间里空荡荡的。

刚才喇叭响的时候,易中海正蹲在钳台边上校一个工件,听着听着,手里的锉刀就掉了。

旁边的工友还在喊他:“易师傅,走啊,去办公楼!老钟的儿子被人坑了,咱们得去给他撑场子!”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你们先去,我收拾一下工具就跟上”。

工友们走了,车间空了。

易中海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车间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水泥地面冰凉冰凉的,那股凉气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

易中海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来。

跑。

易中海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跑。

可往哪跑?

没有介绍信,连火车站都进不去,就算跑出去了又能怎样?

易中海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冷。

锻工车间,刘海中正在经历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刻,即使情商再低,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工友们从车间往办公楼涌的时候,几个徒弟过来拽他:“师傅,走啊!你得带头!”

刘海中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说:“你们先去,我这肚子突然不舒服,拉肚子,去趟厕所,等会就来。”

刘海中说完就捂着肚子弯着腰,一步一步挪出了车间,到了厕所,旱厕里没人,那股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刘海中顾不得脏,一屁股坐在旱厕的砖地上,背靠着隔墙,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两下。

咋就那么官迷呢?

咋就那么想当官呢?

他要是不当这个二大爷,要是不跟着易中海开那些全院大会,要是不逼着那孩子扫院子,今天这事能摊到他头上?

刘海中坐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满嘴都是苦的。

三食堂,炊事员们手里的活停了,帮厨的小徒弟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说:“何师傅,咱们也去办公楼吧。”

傻柱脸一沉,把手里的笼屉往灶台上一搁:“去什么去?活不干了?饭不做了?”

小徒弟还想说什么,傻柱把眼一瞪:“都给我老实待着!”

炊事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有人解了围裙往外走。

傻柱拦不住,站在食堂门口,叉着腰,冲着办公楼的方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还敢来轧钢厂闹!等回院里,柱爷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傻柱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脸上的表情凶狠得很,在他认知里,就没有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前提得是在九十五号大院内。

食堂外面的过道里,秦淮茹扶着墙站着,她是上班摸鱼来找傻柱想占点便宜。

秦淮茹扶着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然后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了。

贾家的事,全院大会的事,逼捐的事,她每一件都在场,每一件都脱不了干系。

秦淮茹靠在墙上,慢慢的往地下滑,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宣传科,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跟同事吹嘘自己下乡放电影时人家公社书记请他喝酒的事,说到兴头上,喇叭响了。

许大茂听着听着,二郎腿放下来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听到“我叫钟国胜”的时候,许大茂腾地站起来,同事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没什么,肚子不舒服”。

许大茂走回自己办公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了好几口气,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那张借条——钟国胜亲笔写的,白纸黑字红指印,上面写着“以房屋作抵押”。

许大茂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掏出火柴想烧,划了一根没着,又划了一根还是没着,手指头不听使唤。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最后一咬牙,把借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端起桌上那杯凉了的茶水,咕咚咕咚往下灌。

纸团被水泡软了,滑进嗓子眼里,噎得许大茂眼泪都呛出来了,但好歹是咽下去了。

许大茂瘫在椅子上,两只手抱着头,心里就一个念头:活爹啊,你在哪?千万不要说大茂哥买你房子的事!那三十块钱是大茂哥给你的零花钱,不是买房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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