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12章 群情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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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群情激愤(1 / 1)

第12章群情激愤广播里的声音还没落尽,三车间已经炸了。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把扳手往台面上重重一拍,铁碰铁,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脸上的皱纹绷得紧紧的,嘴唇抖了两下,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钟大山,老钟,保卫处的大队长。”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车工问他是不是认识,老钳工转过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粗得像砂纸:“什么叫认识?老钟当年在三车间后墙根底下按住两个特务,身上着了火都没松手。他拿命换下来的车间,他儿子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把手套往地上一摔:“不干了,找厂长去!”

车床边,几个年轻学徒工已经把机器停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握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冲着车间门口喊:“师哥师姐们,都听见了吗!烈士的儿子!抚恤金三年没见着!饿得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他这话一出,车间里叮叮当当的响声全停了,几十号工人把手里的活撂下,有人解了围裙,有人摘了套袖,有人把帽子往桌上一拍。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站在人群里,眼圈已经红透了,她拽了拽旁边工友的袖子,声音发颤:“我家男人前年走的,厂里抚恤补贴按月发,一分没少过。他怎么就能三年见不着钱?十五岁啊,跟我家老大同年,我家老大还在上学,他就得去搬白菜?”

旁边有人接了句“这事儿必须查”,女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声音突然尖了起来:“查!不光查,还得查到底!咱们工人哪天不是拿命在干活?万一哪天我也没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也要饿死?今天不给钟家一个交代,明天谁还敢拼命!”

这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里,车间里几十号人齐声吼了起来:“对!查!查他个底掉!谁敢贪烈士的抚恤金,谁就得蹲大牢!”

有人已经朝车间门口涌了过去,脚步声混杂着怒吼,整个三车间都在嗡嗡作响。

消息在三车间炸开的时候,二车间和四车间的喇叭底下也早已没人干活了,二车间的锻工班长老赵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干了一辈子锻工,身上被火星子烫的疤数都数不过来。

他听完广播,站在铁砧子边上半天没动,然后转过身,闷声说了一句:“三年没见一分钱。”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大:“三年!一分钱!这抚恤金是给人家孤儿寡母的活命钱!谁的脏手敢往上伸?”

他把手里的铁钳子往地上一掼,铁钳砸在水泥地上弹起来又落下,火花溅了半尺高:“弟兄们,活先撂下,去办公楼!”

二车间的门哗啦一下全开了,工人从车间里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有人手里还拿着扳手,有人脸上的汗都没顾上擦。

与此同时,食堂的胖师傅解了白围裙往案板上一扔,和面的手都没洗,沾着满手的面粉就冲了出去。

锅炉房的、仓库的、后勤的,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厂区主干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灰蓝色的工装像潮水一样往办公楼的方向涌。

办公楼前的小广场已经站满了人,粗略看去至少四五百号。

有人在喊“叫厂长出来”,有人在喊“保卫处的人呢”,有人在高呼“严查硕鼠,绝不姑息”。

一个年轻工人举着拳头喊了一嗓子:“工人兄弟们!咱们工人老大哥流血流汗不流泪!可烈士的儿子流血又流泪!这事不查清楚,咱们谁还有心思干活!”

周围几百号人应声而吼,声浪撞在办公楼的灰墙上又弹回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颤。

办公楼二层的窗户后面,有几个科室干部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没有动静,门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保卫处的几个人站在办公楼门口,手足无措地挡着门,被前排的工人推搡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也不敢硬拦——哪个保卫干事敢在这时候跟几百号工人对着干?

更大的喧嚣从厂区大门那边涌来了。

轧钢厂的高音喇叭是老式的大功率扩音设备,声音能传出去好几条胡同。

钟国胜在广播里说的话,不但厂区里听得清清楚楚,厂区周围的居民区也听得一清二楚。

交道口、南锣鼓巷、鼓楼东大街——附近的居民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家门,汇聚到胡同口。

“是轧钢厂的喇叭吧?烈士的儿子,造孽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胡同口,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旁边的邻居念叨:“我听着那孩子的声音,才十八岁,妈没了,爹是烈士,怎么就没人管?”

粮店的老伙计把粮斗往柜台上一搁,走到门口,冲着轧钢厂的方向骂了一句:“吃绝户吃到烈士头上,丧良心!”

副食店的胖大姐红着眼眶把围裙解下来往凳子上一扔,跟旁边的售货员说:“我就知道他爸是烈士,他爸是钟大山,那年抓特务死的。可我不知道他过成这样!搬一上午白菜挣两毛钱,啃的是凉窝头。上回我见他蹲在门口啃窝头,还问了一句‘你不是烈属吗’,他没吭声。这孩子是受了多少委屈才开不了口?”

胖大姐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今天我休息一天,去轧钢厂门口守着,这孩子在我门口干了三年活,今天我得去给他撑这个场子。”

胡同里的人越聚越多,有提着菜篮子的妇女,有蹲在墙根下棋的老头,有刚放学的半大孩子。

有个穿灰布棉袄的中年人推着自行车站在人群里,皱着眉说:“三年了,街道办管什么了?派出所管什么了?没人管,孩子被逼得跑到轧钢厂厂里用喇叭喊,这都什么事!”

人流开始自发地朝轧钢厂大门的方向汇聚,大门外面是胡同,胡同里站满了人,有人挤不进去就站在墙根底下踮着脚往里看。

他们不是工人,不能进厂区,但都站在大门口不走,里三层外三层地堵在门口。

有人在朝里面喊:“一定要查!”

有人举着胳膊高喊:“不能放过一个贪官!”

“工人老大哥”这个称呼,在这个年代不是一句空话,工人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们是国家的脊梁骨,是受人尊敬的群体。

这些围在厂门口的居民里头,有不少是工人的家属,他们听着喇叭里那个十八岁孩子的控诉,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唇亡齿寒。

今天钟大山的儿子是这个下场,明天呢?

万一自己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孩子会不会也被人这样吃干抹净?

这已经不只是同情了,是恐惧,是愤怒,是所有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骨子里的同仇敌忾。

大国工匠,铁骨铮铮,在炉前和车床前为国家流汗;他们不怕牺牲,可今天却为了一个死后不体面的兄弟集体红了眼。

这不是施舍的怜悯,是滚烫的尊严——没有给烈士应有的体面,这是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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