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两人到达了黑风谷的外围。
那是一片荒芜的、灰黑色的丘陵地带。地面上寸草不生，土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某种东西浸透了太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不是铁锈，是更刺鼻的那种。
越靠近山谷，这股味道就越浓。
"天机阁在这里做什么实验？"
"转化。"秦墨压低声音，"他们把活人——转化成'天道节点'。"
"节点……什么意思？"
"在天机阁的构想中，新天道由无数个'节点'构成。每一个节点——就是一个被剥夺了自我意识的修士。他们的身体被改造成灵力的容器和传导器——他们的精神力被抹去——他们变成新天道的一部分。"
苏尘的胃里翻了一下。
"他们用活人来做这个？"
"不是活人——是俘虏。各大宗门的俘虏、被灭门后的幸存者、无依无靠的散修……天机阁抓他们来，进行'节点转化'。成功了的——变成节点。失败了的——就是你在碎星墟看到的那些骸骨。"
苏尘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有多少人？"
"十年——至少三万人。"
一阵沉默。
苏尘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个黑衣女人——秦墨的姐姐——要用那么决绝的语气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他选的。
是他的先祖留给他的。
"怎么进去？"
"黑风谷外有三层防线。第一层——外围警戒阵，触发即报警。第二层——固定的巡逻队伍，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第三层——入口处的身份令牌核查。"
"你能绕过它们？"
"外围警戒阵的盲区，我知道。"秦墨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眼睛，"天机阁的身份令牌——我还留着。"
"你留着这个？"
"离开天机阁的时候，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令牌藏起来。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苏尘看着那块令牌，忽然觉得——秦墨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也更危险。
"走吧。天黑之前——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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