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碎星城的东门外。
霍烈来送行。这个手握比人还大的巨斧、脸上两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苏小子,你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
霍烈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黑铁铸的,上面刻着一个"霍"字。
"拿着。"
"这是……?"
"碎星城城卫军的令牌。虽然碎星城管不到黑风谷那边——但万一你在路上遇到巡逻队,这块令牌至少能帮你糊弄过去。"
苏尘接了令牌,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
"霍队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霍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死在外头。"
苏尘笑了笑,转过身。
秦墨已经等在路上了。他换了一身灰布短打,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赶路人。
"告别完了?"
"完了。"
"那就走。"
两人并肩踏上了通往东南方向的路。
碎星城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前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灰色群山。群山的尽头,天空中的那片暗红色云层——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黑风谷。
两个人在沉默中走了整整一天。
傍晚,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扎营。
苏尘生了一堆火,从背包里掏出两棵灵白菜——在空间里种了五天的那种,灵气含量已经比得上修真界的低级灵药了。
秦墨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下锅,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在两界山里面种菜?"
"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灵石?"
秦墨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尘没想到的话:
"你和你姐姐真的很像。她也在两界山里面种过东西。"
苏尘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也有两界山碎片?"
"不是碎片——是一块破碎片的残片。大小不到指甲盖的一半,不能穿梭两界——但在里面养一株灵草、种一朵花,还是可以的。"
"她是从哪得到的?"
"从天机阁。"秦墨说,"她逃出天机阁的时候,顺手偷了一小块。"
苏尘把煮好的菜汤盛了一碗递给秦墨。
"关于你姐姐——你知道多少?"
"不多。"秦墨接过碗,喝了一口,"她从不主动说自己的过去。我只知道——她在天机阁里待了至少二十年。逃出来之后,一直在暗中联络守墓人中的'反天机派',等待一个机会。"
"等待什么机会?"
秦墨看着他。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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