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跑？"柳凝霜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能走大路了。我要去一个黑煞殿找不到的地方。"
柳凝霜想了想，说："往北走。北境有一片无人管辖的区域，叫'乱星原'。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没有宗门势力，没有城池，散修聚集，法外之地。黑煞殿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乱星原……"苏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不过那里的生存条件很残酷。没有秩序，没有规则，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你确定要去？"
"比待在这里等死强。"
柳凝霜看了他几秒，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抛给他。
"这是什么？"
"我五百年来整理的修真心得。从炼气到金丹的心法口诀、战斗技巧、禁术——全在里面。你慢慢看，看不懂的地方，记下来，下次见面我教你。"
苏尘接过玉简，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微温热——这是一份沉甸甸的礼物。不仅是一份修炼笔记，更是她五百年人生的经验精华。
"为什么要帮我？"他忍不住问。
柳凝霜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在修真界，遇到一个'同乡'太难得了。"她抬头看着远处天际的流云，"我在这里五百年了。五百年来，我见过无数人——有人对我好，是贪图我的美貌和修为；有人对我坏，是嫉妒我的天赋和身份。但从来没有人……能让我想起地球。"
她转过头，看着苏尘。
"你知道吗？上次我回了一趟地球。你猜我看到什么了？地铁、外卖、扫码支付、短视频……这些我离开时才刚刚起步的东西，现在已经成了每个人生活的一部分。我站在深圳的街头，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我好像不属于那里了。"
"但这里——"她环顾四周的莽莽群山，"我也不完全属于这里。"
"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挺高兴的。好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苏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以后常联系。我给你带点地球特产。"
"什么特产？"
"辣条、可乐、还有——"他想了想，"火锅底料。"
柳凝霜怔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是苏尘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客气的、矜持的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
"行。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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