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拔刀的那一刻,苏尘捏碎了玉符。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执事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就这?"
他提刀朝苏尘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十丈的距离,一步就到了。
刀光落下。
苏尘来不及躲——太快了。
但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眉心的那一刻——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一把青色的长剑从侧面格挡住了刀锋。刀剑相撞的气浪把周围的树叶震得簌簌落下。
苏尘这才看清楚——是一个人的背影。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手中握着一柄泛着青色光芒的长剑。
柳凝霜。
她赶到了。
执事被震退了三四步,目光凝重地看着柳凝霜。他的虎口在发麻——对方随手一剑的力量,就让他这个筑基中期吃了暗亏。
"你是……玄天剑宗的……?"
他看到柳凝霜腰间那块刻着剑型图腾的令牌,脸色猛地变了——那是玄天剑宗圣女令。
"她、她是玄天剑宗圣女!"
执事的脸色白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就算他现在退走,黑煞殿和玄天剑宗结仇的事实也无法改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一起上!杀了她!"
六个筑基初期的精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柳凝霜连头都没回。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退后。"
苏尘立刻往后退了十丈。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画面。
柳凝霜的手腕轻轻一转。那柄青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然后,一道青色的剑光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特效——就是一道干净利落的剑光。
但那道剑光所过之处——
六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护体真气像纸一样被撕裂。他们的法器在剑光面前脆得像玻璃。六个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崖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筑基中期的那位执事——勉强接住了这一剑。但他的刀上多了一道裂痕,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柳凝霜看着他。
"你是自刎,还是我送你一程?"
执事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一击,如果她认真出剑,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扔掉了手中的刀。
"我投降。"
柳凝霜收剑入鞘,声音淡漠:"滚回去告诉黑煞殿主——这个少年,我罩的。谁动他,就是和玄天剑宗过不去。"
"是……是……"
执事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苏尘从树后面走出来,看着柳凝霜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感激,有惊讶,也有一种不太爽的滋味。
被同一个人救了两次。第一次是李彪夜袭那晚,第二次是今天。
柳凝霜转过身,打量了他一眼:"练气五层?还行,比上次进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玉符定位。我留了追踪术在上面。"柳凝霜顿了顿,"你捏碎玉符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慢——我以为你早就该用了。"
"我不想欠你人情。"
"你已经欠了。两次。"柳凝霜的语气淡淡的,"再欠几次也无所谓。"
苏尘无言以对。
柳凝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种认真的语气:"黑煞殿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殿主是金丹初期的老怪物,我的话最多压他一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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