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把柳凝霜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杂役房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塞满了。柳凝霜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座石山上。
石山静静地矗立着，表面布满了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裂纹。
柳凝霜的目光凝固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走过去，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石山的表面。
石山震动了一下。
**「……她。」**
苏尘在心里问："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她身上的东西，我认识。」**
柳凝霜缓缓收回手，转身看着苏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座石山，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家后山。"
"你家在哪儿？"
"一个很远的地方。说不清。"
柳凝霜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苏尘以为她要动手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你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对吗？"
苏尘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也？"
"对。也。"
柳凝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让苏尘世界观崩塌的话：
"我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五百年前。"
苏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也是穿越的？"
"准确地说，是重生。"柳凝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五百年前，我在地球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死后意识穿越到了苍玄大陆，附身在一个刚死去的女婴身上。后来被玄天剑宗的太上长老收为弟子，修炼至今。"
她抬起手，一道剑气在指尖流转。
"所以你那台药材粉碎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地球的东西。"
苏尘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穿越者。结果遇到一个比他早来了五百年的老前辈。
"前辈……"
"别叫我前辈。我叫柳凝霜。五百年前，我在深圳做会计。"
苏尘沉默了。
一个深圳的会计，重生成了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圣女。
这剧本比他魔幻多了。
"你见过其他穿越者吗？"苏尘问。
"见过几个。但大多数都死了。这个世界——"柳凝霜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对人类穿越者的敌意很大。天道对'外来者'有排斥，修炼速度会比本地人慢很多。我能修炼到今天这个境界，是因为有玄天剑宗的资源在撑着。"
"那天你救我，是因为认出我也有地球的气息？"
"一半一半。救你是顺手，但我确实想知道你身上的石山是什么。"
她走到石山面前，再次伸出手，掌心贴着石面。
"乾坤裂天鉴碎片。"她轻声说，"我在玄天剑宗的古籍中读到过这个至宝的记载。万界穿梭、空间裂缝、天道重塑……这件法宝的传说太多了。没想到真的有碎片留存到了今天。"
"你也知道乾坤裂天鉴？"
"比你多知道一点点。不过不多。"她收回手，看着苏尘，"这个碎片认你为主了？"
"算是吧。"
"那你运气不错。"
柳凝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苏尘，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当今天没见过你。你继续在青木宗待着，做你的小生意。但你的符箓工艺不能再扩散了——改一改纹路风格，别让人联想到玄天剑宗的古法。"
"第二呢？"
"第二，跟我走。玄天剑宗有苍玄大陆最全的藏经阁，有最好的修炼资源。你带着碎片跟我回去，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正式弟子的身份。"
苏尘陷入了沉思。
留在青木宗，安全但慢。去玄天剑宗，风险大但快。
而且——柳凝霜虽然是穿越者老乡，但他不能完全信任她。
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妖怪，不可能单纯是因为"老乡情谊"就对他这么好。
她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选一。"
柳凝霜没有意外："聪明的选择。"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
"符箓的风格改一改。另外——"
她顿了顿。
"如果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这张符。"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扔给苏尘。
"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尘握着那枚玉符，站在门口，看着她白衣飘飘的背影渐渐远去。
"深圳的会计……"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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