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的第五周，苏尘已经稳稳站在了练气二层巅峰，距离练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石山说他的根基打得差不多了，再过一周就可以尝试突破。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青木宗。
那天下午，苏尘从地窖出来，正在院子里劈柴，突然听到山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喊：
"玄天剑宗！玄天剑宗的人来了！"
苏尘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玄天剑宗——苍玄大陆第一宗门——的人来青木宗干什么？
他放下斧头，走到山门口，挤在人群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山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少女。
正是那天在苍风镇救了他的那个金丹期女修。
她依然是一身白衣，腰间挂着那柄青色长剑，面容清冷，看不出任何表情。
青木宗的外门长老——那个平时板着脸的刘长老——正一脸恭敬地站在她面前，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跟长辈汇报工作。
"柳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必客气。我此行是奉宗门之命，追查一件要事。"
苏尘听到"柳道友"三个字，心里暗暗记住了——姓柳。
柳长老——不是，柳姑娘、柳前辈……反正就是她——继续说：
"最近几个月，有人在苍风镇一带发现了一批来源不明的改良符箓。这些符箓的纹路技术，和我玄天剑宗失传的一门古法非常相似。"
苏尘心里"咯噔"一声。
改良符箓。
失传的古法。
不就是他卖出去的那些火球符吗？
"所以，我奉命追查这批符箓的来源。"
刘长老擦了一把汗："柳道友的意思是……卖符的人在我们青木宗？"
"不一定。但线索指向这个方向。"
苏尘在人群里默默后退了两步。
他想溜。
但柳凝霜的目光——他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已经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柳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然后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边那位……穿杂役服的，你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苏尘。
苏尘僵在原地。
"我？"
"对。你。"
苏尘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见过前辈。"
柳凝霜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我们又见面了。"
"……是。多谢前辈上次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过——"
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说：
"我很好奇，你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是怎么画出来那些符的。"
苏尘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撒谎没用。她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还是个练气一层都不到的废物。现在他是练气二层——这个变化她肯定注意到了。
一个没有灵根的人，一个月内突破到练气二层，还能画出连玄天剑宗都觉得眼熟的改良符箓。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凝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没有理会旁边目瞪口呆的外门长老和弟子们，转身朝山门外走去。
苏尘跟了上去。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柳凝霜停下来了。
"说吧。"
苏尘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指了指远处自己住的杂役房。
"我住那间。前辈如果不嫌弃，可以来坐坐。"
"有些东西，我觉得前辈应该看一看。"
柳凝霜挑了挑眉。
"你胆子不小。"
"我只是觉得——"苏尘抬头看着她，"前辈那天救了我，应该不是偶然。"
柳凝霜没有否认。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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