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苏尘一边在两边世界跑贸易,一边钻研符箓和药草知识。他的灵石储备慢慢涨到了两百多块,装备也越来越齐全。
但他心里始终挂着一件事——那座石山。
两界山的秘密,绝不只是连接两个世界这么简单。他能感觉到,那座石山是活的,有生命的。每次他用灵石给它“喂食”,石山都会产生微妙的反应,像是沉睡的巨兽微微翻了个身。
苏尘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他挑了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带着二十块灵石去了修真界那一边的石山所在。
黑石山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表面的纹理在月光中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苏尘绕着山体走了一圈,发现有几处裂纹比上次看到时更深了,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拿起一块灵石,放在最大的那道裂纹上。
灵石接触到石面的瞬间,光芒亮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不是被吸收,是被吞噬。就像干涸的海绵吸水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灵石的灵气就被石山抽干了。
苏尘把二十块灵石一块一块地放在不同的裂纹上,结果全都一样——灵石化成灰白色的粉末,灵气全部被石山吸走。
做完这一切,石山表面的裂纹微微发亮,像是血管中流淌着微弱的荧光。
苏尘后退几步,仔细观察着石山的变化。他发现一条最深的裂纹延伸到了山脚,没入地面。这条裂纹比手指还宽,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他取出一张闪光符,撕开包装,激活后扔进裂纹中。
刺目的白光在裂纹深处闪烁了一瞬,照亮了一小段空间。苏尘在那一瞬间看到——裂纹内部不是实心的,是空的。像是一条通道,蜿蜒向下。
石山内部是中空的?或者说,石山只是某个巨大结构露出地表的一小部分?
苏尘的心跳加速了。
他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泥土,他隐约听到了某种低沉的声音——嗡——嗡——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节奏缓慢而稳定。
石山是活的。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真切。
苏尘坐起来,看着月光下的黑石山,脑子里思绪万千。这座石山到底是什么?一个传送门?一个监狱?还是某种更古老、更伟大的造物?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座石山需要吸收灵石。而且,裂纹的扩大似乎暗示着石山在发生某种变化。
他把剩下的灵石全部喂给了石山——虽然心疼,但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喂完之后,石山表面的裂纹又延伸了一些,但整体看起来没什么大变化。苏尘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粉末,心想着下次要多带一些灵石过来。
回到新租的小院,苏尘洗了把脸,开始继续琢磨符箓的事。
他用铜丝做导流介质的方法虽然可行,但效率太低。必须找到更好的传导材料。银是修真界已知最好的导流材料,但太贵,他买不起。铜勉强能用,但损耗太大了。
他想了想,在地球搜索了“灵力的本质”——当然搜不到。他又换了个思路,搜索“灵气传导材料”。
还是没结果。
苏尘放下手机,翻开了那本《符箓初解》。书很薄,一共三十多页,前半部分讲基础符文,后半部分讲几种低级符箓的制作方法。整本书都是用粗劣的墨笔手抄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错别字。
他看到书里有一句话:“符之道,以灵为引,以意为导。灵之所至,符即随之。”
以灵为引,以意为导。
苏尘若有所悟。符箓的本质是用灵力引导天地灵气产生特定效果。但灵力并不一定是符文能量的来源,它也可以只是触发器——用微量的灵力引爆符文刻印中的大量灵气。
他用了三天时间反复试验,终于找到了一种改进方案:在符文的关键节点处镶嵌一小块灵石碎片作为“电池”,用极细的银线作为“导线”——银线他用不起,就从地球买了高纯度银丝——然后把灵石碎片和符文节点用银丝焊接在一起。
这样一来,激活符箓时,灵力先通过银丝传到灵石碎片,灵石碎片再瞬间释放大量灵气,引爆整个符文阵。效率比直接用铜丝导流高了一倍不止。
苏尘把这个改进应用到了所有符箓上,效果出奇得好。
火球符催发出的火球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篮球大小,温度也高了许多,点燃后能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印记。闪光符就更厉害了——苏尘在晚上试了一张,方圆百米的夜空被照得如同白昼,他自己都差点被闪瞎。
他越做越兴奋,一口气又制作了二十张改良版的各色符箓。
等所有的符箓都做完,天已经蒙蒙亮了。苏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补个觉,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苏公子!苏公子!”是百草堂伙计小六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李彪带人把你租的院子给围了!”
苏尘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腰带上的符箓袋,快步走到门边。
“多少人?”
“少说得有十五六个!李彪亲自带的队,还带了法器!”小六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说你再不出来就要放火烧房子了!”
苏尘深呼吸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摸了摸防刺背心下的符箓,确认每一张都在,然后拉开了院门。
晨光熹微中,院外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为首那人体型魁梧,面如锅底,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他腰间挂着一柄黑铁刀,刀鞘上缠着暗红色的皮绳——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干涸的血迹。
这人就是苍风镇一霸,炼气四层的李彪。
李彪看到苏尘出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终于肯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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