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放开！"
文幺幺拼命甩胳膊，可赵昂的五指跟铁钳一样箍在她手腕上，怎么掰都掰不开。
"幺幺，你先冷静！"
赵昂一边拽着她跑，一边吼她。
"你现在回酒店就是去送死！那边全是高楼，随便倒一栋都足够把人压扁。
我爱你，你现在必须得跟我走，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不，一诺还在酒店里睡觉。
我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她死一块。你快放开我。"
文幺幺的嗓子都喊劈了，眼角挂着泪。
"你回去也救不了她！你先保住自己再说！"
赵昂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半拖半拽地拉着她继续往反方向跑。
文幺幺回头看酒店的方向，街道尽头烟尘滚滚，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的右小腿还有伤，跑起来本来就吃力，被赵昂这么拖着，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又一波地震来了。
这一下不是晃了，是跳了。
地面腾空弹起，又重重砸回去。
文幺幺整个人被弹得脚离了地，赵昂一把搂住她的腰，两个人一块摔在路边的草坪上。
"砰—"
他们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栋四层公寓楼拦腰折断。
上面两层直接砸下来，灰尘裹着碎砖席卷过来，拍了两人一背。
文幺幺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满嘴都是土腥味。
"你看，你要刚才回去，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赵昂伏在她旁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文幺幺没搭理他。
她挣扎着坐起来，还是回头看着酒店的方向，只是那边已经完全被倒塌的建筑群堵死了。
两栋居民楼叠在一起，把那条通往酒店的主街整个封住。
就算她现在往回跑，也绕不过去。
文幺幺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一诺有空间。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
一诺有空间，她不会有事的。
就算楼塌了，她也能在最后一秒遁进去。
她不会死的。
文幺幺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鼻尖还在发酸。
"那边街道全塌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赵昂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幺幺，听我的，先往城外走。
这里是市中心，老建筑太密了，余震一来就是连片的房子倒塌。
越往外走，越空旷，越安全。"
文幺幺沉默了几秒。
从理智上讲，他的话没毛病。
市中心全是苏联时期的老式混凝土楼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抗震等级低得可怜。
继续留在这片区域，下一波余震就可能被活埋。
可一诺有空间，她能活着出来，自己要在这里等她。
虽然一诺有空间，可她有时候做事太冲动，自己必须要在她身边看着她才行。
"你手机能用吗？"
文幺幺拿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没信号，只能开口问他。
赵昂掏出手机看了看，摇头。
"没信号，通信基站应该被震坏了。"
文幺幺对着那三个字盯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口袋。
“赵昂，你想往城外走，你就自己先走吧。
我要留在这里等一诺，我相信，她最多明天就能找到这里。
我跟她在一起20多年了，我不想跟她分开。
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我也不能拉着你跟我一起冒风险。”
文幺幺想把话跟他说清楚，自己不想离开，更不想跟他一起走。
“幺幺，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陈一诺是女人，难道你喜欢她？可你们都是女人啊！
你看这个时候我都没舍得抛弃你，你怎么就看不到我的真心呢？”
赵昂再一次被他拒绝，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还有那么多同事都在酒店里，他都没有去管。
现在只想带着文幺幺回国，她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跟陈一诺是恋人，不然不会如此分不开。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一诺就像亲姐妹一样。
赵昂，你是我们的学长，我一直都挺尊重你的，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看他把自己跟一诺想成那种关系，文幺幺有些生气了，立马就黑了脸。
赵昂比他们高一届，从小学到大学都一样。
以前关系一直都还不错，不然她今晚也不会跟着赵昂出来。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只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我真的没办法不想歪。”
赵昂叹了口气，伸手又想把她搂进怀里。
“你别这样，我不喜欢被别人抱着。
现在这里是安全的，请你保持安全距离可以吗？”
文幺幺赶紧用手抵住他身体的靠近。
刚才奔跑的时候，他抱着自己，那是无可奈何，因为在那种紧急关头，没办法去跟他纠结这些。
但现在不能再纵容他这种行为，不然以后他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幺幺，你就真那么狠心一次又一次拒绝我吗？
我真的很爱你，以后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带你回国。”
赵昂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赵昂，你先放开我，余震又来了，这里还是不安全，你快走吧。”
文幺幺不想跟他继续争辩这个问题，只想哄着他，让他快点离开。
现在她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赵昂是这种强迫她的人，就不应该出来跟她见面。
“好。”
赵昂听话地点了点头，快速地在她脖颈亲了一口，马上就站了起来。
他不着急，都等这么多年了，待会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再要她。
文幺幺虽然被他偷亲了一下，有些恶心，但他终究是放开了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赵昂站起来就拉着文幺幺往前走，文幺幺被他的动作惊呆了。
“赵昂，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一诺，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可赵昂根本不理会她说什么，“行了，你别再跟我闹脾气了。
乖乖听话，跟我走，我不会害你。”
文幺幺被赵昂半搂半拖地往前走，右小腿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她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浓烟裹着粉尘翻滚上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赵昂，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能跟你走，求求你放过我吧。"
文幺幺不管怎么挣扎，怎么说都没用，她低头就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赵昂吃痛松开手，文幺幺趁机往后退了几步。